小伙子一路小跑到把总跟前说道:“把总息怒,这个小和尚没见过世面。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个金义指就算是给兄弟们喝酒的辛苦钱了。把总要是杀了他,州府守备问下来岂不是连这点酒水钱都没了啊?”
把总弯下腰捡起了雪地里的金义指掂了掂说道:“你又是什么人?你胆敢包庇贼人!我看你吃饱了找死啊?”
小伙子陪着笑道:“呵呵……,把总不要误会,我是城南外挑担面郎陈四。我和这个小和尚素不相识,我还不是替你把总着想啊……”
没等小伙子把话说完,把总啪啪两个巴掌就打了过来。打的小伙子是满嘴流血,把总揣进金义指喝道:“老子的事轮的上你来操心吗!你给老子听好了,要是那小秃驴再敢惹事。我就先拿你是问,滚!都给老子滚远点!”小伙子急忙挑起担子拉着长生进了湖州府城门楼子……
“呃……多谢陈四哥舍命相救,又是我太鲁莽了。待我办完事后,一定登门拜谢大哥。”长生愧疚的说道。
小伙子苦笑道:“好了,微末小事不足挂齿。小师傅,你现在这是要去哪里啊?”
到了这个节骨眼长生也不隐瞒陈四了,叹了口气才说道:“只因家师遭恶人陷害,我正要去湖州府衙门报官!”
陈四咂嘴道:“小师傅,这个我还真不敢多说什么了。湖州府的县令吴志承是个花银子买的捐官,你要是没有银子孝敬他。恐怕你的事难成,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啊!”
长生怒道:“天底下就没有个说法的地方吗?倘若湖州府的县令不管,那我就去知府衙门告状去。知府衙门不管,我就巡抚衙门告状!实在无人敢管我上京城告御状,我师傅的仇一定要沉冤得雪!”
“小兄弟啊,天光大亮了。我还要去集市混钱养家糊口,就祝你马到功成吧!”陈四无力的摇了摇头,挑起馄饨面担子就走了。陈四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劝住他了,可是自古衙门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啊……
长生一路往南而行,对于湖州府的吴大人已经有了一丝顾虑。先前的庞姐姐也提起过他不是个好官,如今的陈四又显然不愿自己去告状。但师傅的大仇还未报,镇子里的恶人还没有被绳之以法。九条惨死人命全都赖在了师傅头上,所以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自己必须走下去……
第十六章 身陷囵圄
往南差不多是走了一炷香的工夫,长生看见了前面有着高大石头牌匾。牌匾下面有着一面鸣冤鼓,大雪早已经是把鸣冤鼓覆盖的严严实实。长生知道此处便是湖州府县衙了,举起双臂狠命的擂鼓震的鸣冤鼓上积雪层层剥落。长生是在倾泄连日的愤恨,这面大鼓或许能帮着自己伸张心里的委屈……
“何人如此大胆?这面鼓都几年不曾有人来敲打了,还让不让人睡个安生觉了啊!”从县衙大堂里探出了一个带着皂角小帽的衙役,满脸的睡意怒斥着长生。
长生停手道:“阿弥陀佛,小僧有冤案在身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衙役喝道:“去,去,去!大人还在后堂休息,断案要到午时才升堂!你身上可有讼状?”
“小僧连夜从集马镇赶来,不曾带有讼状。”长生如实答道。
“我说你这小和尚真是不懂规矩,击鼓鸣冤又无讼诉你这是要告谁啊?回去请人写了讼诉再来吧!”衙役说完话就把朱漆大门给重重关上了,其实要讼状只不过是个名头关键是变着法子要向苦主索要银子。
长生初出茅庐又如何知道这些,既然是县官要午时才来长生在雪地写下斗大的冤字跪等县令升堂。长生这一跪可就引来了不少人前来围观,不消半个时辰县衙大堂外里三层外三层挤的都是看客。衙门里的衙役见势不对连忙去请出了师爷,被搅了清梦的师爷出来看了看就感觉出了不对劲,吩咐衙役马上去请吴大人出来升堂审案……
辰时过后,身穿七品官袍的一个大胖子施施然的迈步上堂。两班衙役整衫开门口呼威胁,手杵水火无情棍敲的啪啪直响。有衙差搭起长生进了衙堂,吴大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下这个小和尚,招来师爷耳语说了几句……
吴县令一拍醒木厉声喝道:“呔!下跪何人?有何冤情速速道来,本官向来是爱民如子定会给你主持公道!各位乡绅乡亲都知道我吴志承是从长毛军手上接管湖州府以来,为官十年来都是明如镜清如水……”衙堂外的百姓们听见吴志承如此自吹都嘘声起哄,弄的吴县令满脸躁色……
站在一旁的师爷用着绍兴话讪笑道:“大家不要耽误了大人断案,咱们是非曲直问了便知!”
吴县令吹胡子瞪眼骂道:“大胆小和尚,本官方才问你的话为何不答?来人啊!先打二十板子再说,人是苦虫不打不成,人是木雕不打不招……”
“且慢动手!县令大人,你都没给人开口说话机会怎么就用刑了啊?再说这小师傅要是挨了二十板子估计是死了大半,你这县令可真是会断案啊!”从看客之中分拨人群挤进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此人穿着讲究满脸富态绝非是寻常百姓。
吴志承抄起惊堂木就要叫人拿下此人,师爷急忙摇头摆手。吴县令只能是改口道:“本官断案自有分寸,小和尚你现在快从实招来!”
生长跪地不卑不亢道:“阿弥陀佛,小僧乃是集马镇关帝庙修行和尚。小僧师傅被人陷害致死,望大人将恶人捉拿归案……”
吴县令拍案道:“孙师爷,那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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