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带着光亮的魔杖,就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湖中央的小岛,这是一块光滑的岩石。“当心别碰到水。”哈利爬出船的时候他再次叮嘱,这个岛没有邓不利多的办公室大,是一片平坦开阔的深色岩石,上面除了绿光没别的了,走近看绿光更盛。
哈利斜眼打量,一开始他以为那是个灯什么的,接着就发现光是从一个很象冥想盆的石盆里发出来的,那盆搁在一个底座上。邓不利多走过去,哈利紧随其后。肩并肩,他们一起低头看里面。盆中盛满了发射出磷光的翠绿色液体。
“这是什么?”哈利低声问。 “我不能确定。”邓不利多说。“不过,是一种比血和尸体更让人不安的东西。”邓不利多挽起他那只黑色的手上的袖子,焦黑的指尖伸向药剂的表面。 “教授,不,别碰——!” “我碰不到,”邓不利多说,勉强笑了笑。
“看到吗?我没法再接近了。你试试。” 目不转睛的,哈利把手伸向石盆,想要碰到药剂。他被一个无形的屏障挡住了,没法再接近一寸。不管他多用力去推,他的手指只能碰到坚韧的空气。 “让开,哈利。”邓不利多说,他举起魔杖在药剂表面做了一系列复杂的动作,无声的念着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除了好像药剂更亮了一点。哈利在邓不利多做这些的时候屏声静气,等邓不利多收回魔杖,他才觉得可以安全开口了。 “教授,你认为魂寄锁在这里面吗?” “哦,是的。”邓不利多凑近石盆察看。哈里看到他的脸倒映在绿色药剂的光滑表面。
“怎么拿到它呢?看起来没办法把手伸进这药水,它不能被倒掉、分离、吸取,也不能被变形、施法,或者用其他什么办法来改变它。”几乎是茫然的,邓不利多又举起魔杖在空中转动,然后抓住一个不知从那里变出来的水晶酒杯。
“我只能下结论说这个药水是用来喝的。” “什么?”哈利说。“不!” “是的,我想得这么做。只有喝掉它我才能把盆弄空,看看底下究竟有什么。” “但是,要是——要是这样做会杀了你呢?” “哦,我很怀疑它有这样的作用,”邓布利多轻松地说。
“伏地魔不会想杀死来到这个岛上的人。”哈利不相信。总是看到每个人好的地方,这是不是邓布利多更愚蠢的判断? “教授,”哈利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理智。“教授,这是伏地魔——” “对不起,哈利,我应该这样说,他不想立刻杀死来到这个岛上的人,”邓布利多更正自己的话。
“他会让那个人活得足够长以查出他是如何通过他设置的屏障的,尤其重要的是,查出为什么他们要清空这个盆。别忘了伏地魔相信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魂寄锁的事。” 哈利想再说些什么,但是邓布利多抬手示意他安静,他对着翠绿色的液体皱着眉,显然在苦 苦思索。
“无疑地,”他终于说道,“这个药水一定会发生某种作用让我无法接触到魂寄锁。它也许会让我麻痹,让我忘记自己到这儿来干什么,产生强烈的痛苦来转移我的注意力,或者用别的方式使我变得没有能力。鉴于此,哈利,你要做的就是保证我喝下去,甚至不得不把药水强灌进我嘴里。
你懂吗?” 他们的视线在石盆上方交汇,两张苍白的脸上被奇怪的绿光照亮。哈利说不出话来。这就是 为什么他被邀请同来原因——往邓布利多的嘴里强灌那种也许会让人极度痛苦的药水? “你还记得,”邓布利多说,“我同意带你来的条件么?
” 哈利犹豫了,看进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去,那眼睛现在被石盆里的光映成绿色了。 “可是如果——?” “你发过誓遵守我给你的每一条命令,是不是?” “是的,但是——” “我也警告过你有可能有危险,是不是?
” “是的,”哈利说,“但是——” “那么,好,”邓布利多说,再次挽起袖子,举起那只空酒杯,“我给你下命令了。” “为什么不是我来喝这药水呢?”哈利绝望地问。 “因为我更年老,更聪明(聪明也是错),也更没有价值。
”邓布利多说。“再一次,哈利,你保证,你会尽全力让我喝光这药水?” “就不能——?” “你保证?” “但是——” “你的保证,哈利。” “我——好吧,但是——” 在哈利法出更多的抗议之前,邓不利多把酒杯放进药水。
有那么一秒,哈利希望他没办法用酒杯接触到药水,但是酒杯没进了水面;酒杯盛满后,邓不利多把它举到嘴边。“祝你健康,哈利。” 他一饮而尽。哈利看着,胆战心惊,他的手捏着盆边太用力,指尖都麻木了。 “教授?
”他紧张地说,这时邓布利多放低空酒杯。“你感觉怎么样?” 邓布利多摇摇头,他的眼睛闭着。哈利猜想他是不是正在痛苦之中。邓布利多摸索着把酒杯放回石盆,再次盛满它,又喝了下去。 一片寂静中,邓布利多喝掉了满满三杯药水。
接着,在他进行到第四杯的半当中,他趔趄着倒向石盆。他的眼睛仍然闭着,呼吸沉重。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的声音很紧张。“能听见我吗?”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的脸扭曲搐动,好像睡着了,在做一个可怕的梦。
他握着酒杯的手在 松开,里面的药水快洒出来了。哈利走上前扶住酒杯,让它保持平稳。“教授,你能听见我吗?”他大声重复,声音在洞窟里发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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