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前,他显得是那样的渺小。 “知道吗,我一个人就能把他照顾好,纳威。”奥利弗amp;#822;伍德像消防员扛梯子那样一把将科林扛在肩上,走进了礼堂。 纳威扶着门框站了一会,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他看来像个老人。
然后他再次出发,抬脚步入黑暗当中去拯救更多的伤者。 哈利回头看了一眼门厅:人们在里面忙碌着,试图互相安慰,喝酒安抚情绪,或者跪在死者身旁祈祷。但没有看到一个他关心的人——没有赫敏,没有罗恩,没有金妮或者韦斯莱家中的任何一员,也没有卢娜。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用他生命中剩下的全部时间来交换,只要能让他再看他们最后一眼。但是如果那样,他又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回过头,接着上路呢?也许现在这样才更好吧。 他走下台阶,迈入黑暗当中。已经将近凌晨4点了,场地上死一般的寂静让人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屏着呼吸,等着看哈利到底敢不敢去完成的使命。
哈利走向纳威,他正弯腰查看着另一位伤员。 “纳威。” “哎呀,哈利,你差点吓死我了。” 哈利已经把隐形衣拽了下来:这时一个主意忽然在他的脑海中闪现——毕竟他希望一切都万无一失。 “你要去哪?
一个人?”纳威有些怀疑地问。 “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哈利说,“有些事我必须去做。听着,纳威——” “哈利!”纳威突然满脸恐惧地说,“哈利,你没有打算一个人去找伏地魔,对吗?” “当然,”哈利骗他,一副轻松的样子,“当然没这个打算——是一些别的事情。
不过我可能会暂时离开。你知道伏地魔的那条蛇吗,纳威?他有一条巨大的蛇,叫纳吉尼——” “是的,我听说过,它怎么了?” “它应该被杀死。罗恩和赫敏知道,但是万一他们——” 想起那可怕的情景,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让他无法继续说下去,他被迫停了一会。
但是他很快让自己继续下去:现实很残酷,他得像邓布利多那样,保持头脑冷静,确保无论怎样都有后援人员接着干下去。邓布利多死的时候知道还有三个人了解魂器的秘密;现在纳威要代替哈利的位置:这样依然还是有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要是万一他们——对付不过来——那么你就抓住机会——” “杀了那条蛇?” “杀了那条蛇。”哈利重复道。 “好的,哈利。你还好着呢,是不是?” “我很好,谢谢,纳威。” 可是就在哈利准备离开的时候,纳威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们都会继续战斗的,哈利,知道吗?” “是的,我——” 那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又袭来了,让他没办法说下去。不过看起来纳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松开手,走开去寻找更多的伤员。
哈利重新把隐形衣盖在身上向前走去。不远处有人在走动,接着停在了另一个俯卧在地面上的人跟前。他走到离那个人几英尺远的地方时,才意识那是金妮。 他停下脚步。她正蹲在一个轻声叫着妈妈的小女孩旁边。 “没什么,”金妮说,“没事的。
我们要把你抬到里面去。” “可是我想回家,”小女孩用微弱的声音说,“我再也不想战斗了!” “我懂,”金妮说,声音有些沙哑,“很快就好了。” 哈利顿时感觉像坠入冰窖一般全身发抖。他真想对着夜空大叫一声,他想让金妮知道他在这儿,他想让她知道他要去哪。
他想要被人阻止,被人拽回去,想被送回家…… 但是他现在已经在家了。霍格沃茨是他所知道的第一个也是最好的一个家。他、伏地魔和斯内普,三个孤儿,都在这儿找到了家的感觉…… 金妮现在正跪在那个受伤的女孩身边,握着她的手。
哈利费了很大的劲才让自己继续向前走去。他想他看到金妮在他走过的时候四处张望了一下,不知道她是否感觉到了附近有人走过,不过哈利没有讲话,也没有再回头。 海格的小屋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里面没有灯光,没有牙牙扒着门,发出欢迎他的吠声。
哈利不禁回忆起从前他们去拜访海格时的情景:火上的那口闪烁着微光的大铜锅,岩皮饼和巨蛴螬,他那张满是胡子的脸,罗恩在吐鼻涕虫,赫敏帮忙他救走诺伯…… 他继续向前走。到达禁林的边缘时,他停了下来。 一群摄魂怪正在丛林间滑行;他可以感受到它们腐臭的气息,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安全地穿越禁林。
他已经没有力气来召唤守护神了。而且他在不能自已地发抖。毕竟,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在他还能呼吸的每一秒钟里,草地的清香,掠过脸庞的冷空气,都变得这么珍贵:想想那些有着大把光阴的人们,对时间毫不爱惜,肆意挥霍着,可他却拼命地想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可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这个漫长的游戏已经结束了,告密者也被抓住了,现在是离开的时候了…… 金色飞贼。 他用手指在脖子上紧张地摸索了一会,然后把一个小袋子拽了出来。
最后关头再打开。 哈利冷静地低头注视着它。既然他现在希望时间尽可能地慢下来,他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更快了,思维则更是如此。 现在就是最后关头。现在就是打开的时候。 他把飞贼贴在嘴唇上,轻声说道:“我就要死了。
” 飞贼的盖子打开了。他放下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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