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御书房,皇帝奋笔疾书,正在批阅奏折,我命小宦官们轻手轻脚的放下孙郁,趁机偷看皇帝,皇帝仍执笔写朱批,不曾抬头看一眼。 我轻咳一声,跪下回禀道:“皇上,太医院的院使大人已经出发去英国公府,只是孙御医身体抱恙,他执意不肯回家养病,要带病工作,奴才只好把孙御医带来,请皇上定夺。
” 我说完话,皇帝继续写朱批,等了好一阵子,皇帝才放下蘸着红墨水的细毛笔,将其搁在砚台上,又把奏折合上,放在案头。 做完这些事,皇帝看了孙郁一眼,随后看着我,问:“这就是全部的事实?” 我瞅了瞅孙郁,孙郁也回看了我两眼,我觉得假传圣旨那件事不能隐瞒,也瞒不住,不然皇帝怎么会那么问呢?
我只好说:“皇上,奴才曾假传皇上的旨意让孙御医回家养病一天,奴才该死,奴才实在是看孙御医烧糊涂了还要带病工作。是奴才僭越了,奴才该死,请皇上惩罚。” 孙郁急忙辩解道:“皇上,是三宝公公菩萨心肠,想方设法让微臣回家养病,望皇上看在三宝公公一片善心,还有微臣并没有擅自离岗的份上,从轻发落。
” 御书房内十分寂静,显得孙郁的嗓音有些沙哑,在太医院的时候,那么多人说话,我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 孙郁这是何苦呢?孙郁明知道皇帝对我与别个不同,何须在病中还说这么多话?没的浪费脑力和精神。 就算皇帝要追究我假传圣旨,顶多是打板子或者其他什么小惩罚,我就不信皇帝会往死里整我,不给我活路。
皇帝脸色不善,目光在我和孙郁之间徘徊,皇帝该不会怀疑我和孙郁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感情吧?我自认为我和孙郁走得近,那完全是我有事相求于孙郁,像去太医院领药以及孙郁替我治病等,我和孙郁两人可是堂堂正正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皇帝若是比较有脑子,就应该能看出来,我只把孙郁当哥哥当朋友,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至于孙郁喜欢我,皇帝总不能霸道到让天下人谁都不能喜欢我的地步吧?更何况,孙郁从来没表白过,也不曾逾矩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来,孙郁谨守本分,无论是为人臣子还是在太医院当御医,无不兢兢业业。
皇帝若是真心喜欢我,就不能那么霸道,以及度量狭小。什么我的女人别人都不准看,那种思想太狭隘,我总不能一辈子只认识皇帝这一个男人。 我已经想好了,要是皇帝要为难孙郁,我一定要为孙郁出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当然,我还是希望皇帝像以前说的那样,允许我和孙郁往来。 皇帝说:“孙爱卿,朕命你即刻回家休息,若是明早点卯时,你还是这副病怏怏的样子,朕必然要追究你的不是。” 皇帝的意思是给孙郁放一天假,让孙郁在这一天内,务必要让烧退下去,要是明早点卯时,仍是高烧不退,皇帝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了。
孙郁磕头道:“皇上,微臣只是轻微发烧,并无大碍,待两帖药下肚,必然药到病除。” “孙爱卿,你再多说一个字,朕便要你多在家休息一天。” 皇帝要是给我开出这种条件,不休白不休,我定要叽里呱啦的说一大通才是。
可孙郁是谁?孙郁可是劳模,白天上班晚上值班,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的上班,好像永远不会累似的。 孙郁闭嘴不言,只是颇为不解的看着皇帝。孙郁这人,我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他进宫当御医比我久多了,可他不仅不沐休,还抢着夜里值班,只有皇帝下令全国公休的时候,他才不得已回家休息一下。
此等劳模,要是累出什么病来可怎么办?孙郁自己就是当大夫的,怎么就不知道调理好自己的身体? 我终于能体会到每次孙郁看我病了或者被打了,一张脸为何愁成苦瓜脸的样子。他那是替我不值, 又舍不得我受伤啊。
越来越理解孙郁对我的好,我就愈加愧疚。这辈子,除了以身相许之外,我愿意给他金子、银子、美女、宅子等,只要他想要的东西,我一定竭尽全力替他寻来。 皇帝又说:“三宝,你去安排一辆马车,派八个侍卫跟随,待明日,孙郁和八个侍卫一同来点卯。
” 点卯就跟现代上班族早上上班打卡似的,如此说来,皇帝派八个侍卫跟着孙郁去孙府,等于是派了八个眼线看着孙郁,让孙郁务必乖乖呆在家里养伤才行。 腹黑皇帝招数多,我谁都不服就服皇帝! 走出御书房,我对苦瓜脸的孙郁吐了吐舌头,小样,跟我斗,还嫩了点。
我很快便安排好了马车,亲自搀扶着孙郁上马车,叮嘱他说:“孙郁,身体要紧,你不要辜负我和皇帝的一片好心。” “事已至此,我除了安心养病等退烧,还能做什么呢?”孙郁的语气有点不欢快,这人啊,过惯了忙碌的日子,乍叫他闲一下,他还不情愿。
我不跟一个于我有恩的病人计较,千叮咛万嘱咐车夫要小心赶马车,看着马车远去,我才算放心了。 转身回到御书房,发现临近午时,我替皇帝斟茶后,问:“皇上,是否现在传午膳?” “不急,朕问你几个问题。” 皇帝又要问我问题?
难道是关于赐字的问题?我有点惶恐的说:“皇上,奴才愚钝,敢问皇上,奴才答题的话,可有什么附加条件?” 万一皇帝又给我挖坑,我一个不小心跳下去了怎么办?我只能提前问皇帝,好稍作心理准备。 “很简单,你答对了,朕赐字给你;你答错了,提早收拾箱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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