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东西有点韧性,却不足以支撑他身体的重量,于是他还是不可避免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这两边明明就是非常坚硬的石壁啊!自己的手怎么没有感觉到一点阻力,一下子就插了进去?他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从石壁中把手收回来,竟赫然发现手里攥了满满一把湿漉漉的芦苇叶子!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面前的这条通道,这些看似坚硬的石壁不是真的?他试探着再次伸手向石壁上按去,却发现石壁像空气一样,完全是虚的!他的手慢慢地隐没进去,手指竟然又碰到了一种植物——芦苇!
这样的一种发现简直是匪夷所思,张连义毫不迟疑地站起身,迎着石壁直直地走了出去。
眼前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芦苇荡,身后则是一座熟悉的农家小院,院门敞开着,北面的堂屋里,一点灯光如豆,摇曳着昏黄而温暖的光,透过窗口映入他的眼帘。
张连义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才突然间明白过来,这是表叔周长功的家!
一个魁梧的身影沿着芦荡中狭窄的小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背上一个鼓鼓囊囊的百宝囊非常显眼——周长功回来了。
“连义,你小子不好好地在家睡觉,大半夜地跑到外边干啥?不怕这荒原上的貔子把你拖去吃了?不怕被狐狸精迷了,把你给奸了吸了阳气?睡不着,就找你表婶子说说话嘛!这大半夜的跑到外边来,可不会碰到啥好事!”
离老远,周长功就扯开大嗓门喊了起来。
周长功的身影和声音,在此时的张连义心里简直是无比地亲切,那破锣一样的大嗓门简直变成了天籁之音,听得他心里一阵发烫。他紧走几步,一把抓住周长功的手,再也不肯松开,简直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突然间抓住了救命的绳索一样。
周长功‘呵呵’笑了起来:“咋啦?才这么一会不见,就这么想我?!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还想亲我一口啊?”
张连义猛地清醒过来,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连忙一甩手松开对方的手臂,嘴里‘呸’了一声,回头就往院子里走,便走边说:“胡说八道,满嘴放炮!谁想你了?你又不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