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有些垂头丧气:忙活了大半宿,而且还破天荒地做了一次贼,到最后不但没有把檩条偷回家,还搭上了一辆地排车和木工师傅们的工具,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可咋办呢?房子已经平口,最多再有一天就要上梁了,而脊檩又是固定屋梁所必须要用到的。这根脊檩缺失了,一定会大大耽误进度不说,也丢不起这个人啊!
他越想越觉得泄气,却又毫无办法可想,只好勉强撑起身子,一步步向家门口的方向走去。
转过街角,晨雾朦胧中,家门口好像放着什么东西,静静地,一点声息也无,在这个不寻常的早晨,越发显得诡异可怖。这时候的张连义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一见之下顿时紧张起来。他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咬着牙一步步走了过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娘的拼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要真是什么怪物,让早起的老婆孩子看到了,还不得吓死?!
随着他一步步接近,门口的那件东西逐渐清晰起来。张连义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不是别的,正是自己匆忙中丢在余家墓地的地排车,上边端端正正地躺着那条剥好了皮的松木檩条,甚至就连他丢掉的工具锛、带锯、斧头也一样不少、整整齐齐地摆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