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就这么坐在路边打起盹来。
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张连义心里就是一愣,这是虎子的笑声啊!这半夜三更的,他怎么跑来了?这婆娘,怎么看的孩子啊?他心里有点生气,连忙站起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不一会,就见路上影影绰绰走来了两个人影,一个高大魁梧,一个小巧灵活。小的呢,手里拿了一副玩具弓箭,蹦蹦跳跳的,一看就是虎子无疑;而他旁边那人,张连义却不认识,不光是因为月色朦胧看不清楚,就光是那人身上穿的那一身一看就不是现代人能有的皮甲,还有他背上挎着的弓、腰上挂着的弩和箭壶,甚至还有一把长长的弯刀,那就绝对不是熟人。
虽说搭眼一看,自己和那人的武力水平就绝对不是一个档次,而且那人还带着家伙,可这时候的张连义却根本没有退路,一个陌生男人半夜三更带着自己的儿子不知道要往哪去,这当爹的碰上了,又怎么会缩头不管?!更何况,张连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半夜里在这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碰到这样一个人,居然没有感觉到一点畏惧,他昂头挺胸,直接迎着两个人走了过去:“喂!你是谁?这大半夜的,你带着我儿子去哪?!”
说话间,双方已经非常接近,按理说对方也应该看到他了,然而这俩人却依然自顾自地谈笑风生,就好像根本不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存在一样。
张连义一下子火了,心说你这人也太嚣张了吧?偷人家小孩还这么理直气壮!这虎子也是,跟一个陌生人一句一句地聊得这么开心,看到自己的爹竟然也不搭理!这叫啥事?想到这他心里一股火更是按捺不住,看看那人已经走近,他也没有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对方的对手,竟然挥起拳头一拳往那人脸上打去。
可是怎么回事?这一拳下去,张连义竟然非常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手臂一下子从对方的脸上穿了过去,紧接着他觉得身上一凉,就像是一股微风拂过,那俩人脚步不停,竟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暴怒之下的张连义这一拳可说是用尽了全力,这一下打空,肩膀关节处就是一阵锐痛,胸口也隐隐发起闷来。不过这时候他确实有点懵了,还没有感觉到不对,一转身,随后便追:“虎子!虎子!你给我站住!”
那人领着虎子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走着,根本没有理会后边追来的张连义。他几步赶到两人身后,伸手去抓虎子的肩膀,谁知道连抓几把,却总是抓空——那两个人的身体就好像是一团有形的空气,看得到,却是摸不着!
张连义忽然害怕起来:这两个,莫非不是人?!可眼前这个小孩,那眉眼、那笑容、还有走路的姿势、尤其是那张从不离身的玩具弓箭,明明就是虎子啊!不行,不管咋样,我也得跟着去看看,看这俩人到底要去哪。只要我跟着,就有可能把虎子救回来——也许我之所以抓不住他们,是因为这个男人用了什么妖术呢!
他努力地让自己静下心来,也不再做声,只管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一路走来。不大一会功夫,前边已经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乌河大桥就在前边不远处,他又走回来了!
张连义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不妙,但是儿子还在别人手里,他又怎么能放弃呢?非常徒劳地,他又伸手在虎子身上抓了两把,但那种梦魇一般的虚无仍旧让他几乎发狂——不管他怎么努力,虎子还是对他视若无睹,而他,也说什么也抓不到虎子的身体。
第045章 夜半来客
这俩人没有上桥,而是直接从小路上走下了河滩。这时候张连义真的发狂了,他几乎是完全疯癫地拳打脚踢、嚎叫谩骂,甚至是痛哭哀求、张开双臂去搂抱虎子,然而这一切都根本没用——在那个雄壮男人的带领下,虎子小小的身躯逐渐在河水中隐没,消失了。
河水是刺骨的凉,但奇怪的是张连义的脚却只没到脚踝处,就好像那一层浅水下,就是一层冰冷却坚实的冰层。他大叫着跟着两人直到河心,就在那个男人的身体也即将淹没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仰起头,用一种残冷的眼神紧盯着张连义。明亮的月光下,那人细目长眉,嘴角上扬,张连义脑海里忽然闪过两件东西:铜人箭手和木人箭手。这人的脸,与那两件东西完全相同!
冰冷的感觉从脚底迅速蔓延开来,刹那间,张连义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肌肉僵硬得像木头一般,巨大的恐惧感让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挽救儿子的决心,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然而,就在他心里生出逃走的念头的一刹那,脚下的河水里忽然探出了一双小孩子的手,闪电般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虎子那张胖乎乎的小脸随即浮现了出来,他咧着嘴‘咯咯’地笑着,脸上是一种天真烂漫的笑容,但是这笑容和笑声在此时的张连义感觉里却充满了阴森森的意味,他极力地挣扎着,但虎子那双白嫩的小手却似乎瞬间变成了一对冰冷的铁箍,不管他如何用力,却始终不能抽动分毫。
与此同时,壮汉的身躯也慢慢地从河水中浮了起来,他缓缓地伸出手,一双白骨嶙峋的手,缓缓地,缓缓地向他的咽喉掐了过来!
张连义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大叫,猛地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一片白晃晃的月光,一条大路在两排高大的白杨树夹峙之下往两旁延伸开去,他伸手擦擦脸上的冷汗,刚要起身,却见脚下自己的影子旁边,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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