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两个镇宅。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虎子却与将军的英魂结成血契。不过这本来也没什么,等到血契稳固之后,虎子自然会恢复正常,而且还会增加一些普通人所不具备的本事,只可惜你们先是到处求医对他进行惊扰,然后还将将军也就是木人箭手的雕像扔掉。而最终让虎子陷入死地的是,你们任由虎子在你扔掉雕像的地方,把别人好心送你的另一个载体,那块月牙吊坠摘下来。唉,这都是命啊!”
张连义冷冷地看着五爷爷的背影说:“原来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你果然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你嘴里的所谓‘护家仙’,就是这么守护张家子孙的?笑话!”
说完一转身,就要离开。
五爷爷也不拦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你还想替虎子讨还公道吗?”
张连义一愣,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五爷爷又是一声长叹:“连义啊!这里有两件事你要搞清楚:第一,将这个仙契传给你并不是我的意思,并且可以说我还真的并不太情愿,因为这仙契一转,我也就活不长了;第二,如果你不肯接下这个仙契,那么以咱们张家现在的力量,那是绝对不可能和李江还有他背后的双余村对抗的,而且,因为你本就是仙主选定的这一代仙契的继承者,并且还被赋予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你如果不肯接手……”
张连义身体一僵,声音变得干涩起来:“怎么样?!”
五爷爷第三次长叹:“唉!有些事还用得着说得那么直白嘛!千年光阴,改变的东西太多了!我今天说得够清楚了,何去何从,你自己看着办吧!”
身后有一阵阴冷的风吹来,房间里似乎响起了一种熟悉的、若有若无的笑声。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宛若……宛若一个曾经的梦境。
他浑身汗湿,却又觉得屋子里像是冰窖一样寒冷。他死死盯着月光在地面上映射而成的那些窗格阴影,若有所待般一动不动。
许久。
地上的阴影果然动了起来,如烟、如雾,颤动着、漂移着、分散着、凝聚着。一个长发披散的头颅缓缓地从地面上往上升起,惨白的月光像是一层轻纱,随着头颅的上升,慢慢包裹成了一具玲珑浮凸的女子躯体,一阵凄楚的啜泣声从女子垂下的发丝间断断续续地传来,而张连义心中的绝望却如同这午夜的月色般无处不在,无所遁形。
愤怒和恐惧在张连义心里反复交织,他大张着嘴,呐喊无声;他拼命挣扎,身体却纹丝不动,甚至,他想闭上双眼也不可得——上下眼皮像是被一层透明的玻璃撑住了,他只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诡异的身影慢慢成形,然后,向他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靠近,就像是……就像是一个濒死者,在只属于他自己的意象中,独自面对一步步走近的死神。
啜泣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张连义心中的愤怒已经被迅速扩张的恐惧所淹没,他的身体不能动,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不停地颤抖。
女子的身影擦着床边走过,泛着白光的纱衣忽然出现了重影,然后就是,就是同样一身白衣的妻子一脸木然地出现在床前,两眼定定地望着前方的虚无。女子继续走,于是强子、虎子、莲花的身影依次出现。他们身上无一例外地披着一袭白色的长袍,眼神呆滞地望着虚无中的一个点。房间里没有风,没有一丝声音,也没有一点生命的意味。
女子走到房间中央站住,渐渐地淡化,然后消失。那里出现了一张小小的饭桌,五个马扎,房间里忽然变得热闹起来,妻子儿女身上的长袍忽然间就变成了日常的衣服,孩子们蹦蹦跳跳地走过去坐下,妻子则娴熟地开始盛粥、端上一大盆猪肉白菜炖粉条,然后笑吟吟地回头招呼:“他爹,别睡了,快吃饭!”
像是忽然间就回到了三年之前,张连义很自然地起身下床走到饭桌前坐下,伸手去接妻子递过来的筷子。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眼前的妻子儿女已经变了模样:强子头顶血肉模糊,正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紧盯着他,虎子手里拿着玩具弓箭,用一种猎手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妹妹,而莲花喉头则插着一支高粱杆做成的箭,小脸上是一抹濒死的凄艳。妻子则正用一种威胁的眼神望着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就仿佛是一个个刺骨冰凉的冰疙瘩:“他爹,你愿意这是梦吗?还是想让这一切变成真的?!”
眼前的一切重又变得清晰起来,但张连义的眼神却依旧迷茫。梦中妻子的声音不停地在他耳边回响:“你愿意这是梦吗?还是想让这一切都变成真的?!”
他无力地转过身来,目光从闭目无言的五爷爷脸上慢慢转到供桌,似乎是在问别人,也似乎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一定是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五爷爷突然睁开双眼,苍老的眼睛居然变得炯炯有神,在这个幽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妖异的幽光:“不错!其实你心里早就承认这些,也知道你该做什么,只是你一直在逃避而已。你不想承担责任,却一直在享用这责任后边的好处,如果你一直逃避下去,那么你所看到的那些东西必定会变成现实。你希望的是这样,你抗拒的,也是这样。孩子,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人再强,强不过命。”
张连义脸上阵红阵白,浑身刹那间汗如雨下。他低下头慢慢地吐出一口长气,抬头时已是面如死灰:“好!我签!”
他走到供桌前,重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