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娘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却并不说话,依旧自顾自地在那里念叨着什么。
张连义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咋?我说的话你听不见还是咋的?快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一会让人来看见了,我这村会计还干不干了?”
强子娘的身体又动了动,终于抬起了头,不过仍旧没有回头。就在张连义实在忍不住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女人忽然开口说话了:“混账东西!将军和仙主在此,你竟敢如此无礼!还不快快跪下!”
这一下张连义几乎要惊得从地上蹦起来。那是一个苍老却浑厚有力的男声,声音中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威严,那语气完全就是一个长辈在训斥不懂事的孩子。这声音一出,张连义竟然本能地心生畏惧,根本生不出一点反驳的意识,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在女人身后跪了下来。
女人点点头,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嘴里依旧是那个苍老的男声:“嗯!算你小子识相。说说吧,仙主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张连义心里一阵挣扎,眼前的背影明明就是强子娘,自己的婆娘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心里想着,嘴里便问了出来:“你到底是谁?怎么到我家来的?”
女人突然笑了起来:“我是谁?我是谁?!以前你见过我,难道还听不出我的声音?”
张连义脑子里灵光一闪,‘嗡’的一声,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女人的背影,许久才终于说出话来:“你……你是长弓?!”
他此时心里的震撼可说是无以复加,说话时声音颤抖,真正的是有点瞠目结舌。长弓,不管是按照他当初在签订仙契时看到的景象,还是五爷爷的说法,这个长弓乃是他们张家的老祖宗,正是他带着那个所谓的‘仙主’九尾狐从江南一路逃亡来到了这里,‘长弓’为‘张’,最后繁衍而成了他们这个并不算大的家族。而那个与仙主之间的契约,也正是他们家这位老祖宗第一个签订并传承下来的东西。
女人并不否认:“不错!我是长弓。不过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却还敢对我直呼其名,若不是你胆子大,那就是根本不懂规矩。难道说……现如今你们这些后世子孙都把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忘了不成?据我所知,这齐鲁之地,向来最重礼仪,这是怎么回事?哦……我明白了!难怪你小子根本不把‘仙契’当回事,你小子根本不知道‘仁、义、礼、智、信是咋回事吧?”
这话一出口,张连义反而一下子放下心来,他心里甚至还有点腻歪:又是鬼上身,你们还能不能来点别的啊?不过他嘴里可没这么说。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冷冷地说道:“老祖宗是吧?您也别跟俺讲什么三纲五常的大道理,说说吧,今天你跑到也不知道是你多少代的孙媳妇身上,到底要干啥?!”
虽然也曾在签订仙契时看到过当年那些惨烈的过往,但千百年的沧海桑田,那些古人早已在岁月的长河中湮没无踪,想让张连义因此而生出像当年的长弓一样的忠诚、敬畏和刻骨的仇恨,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他也很清楚,就算仇恨又如何?千年之下,当年的越王勾践和他手下的一干臣子都已经身化黄土,纵然有滔天恨意,那也是只能成空了。而且自从虎子死后,他心中对于那位‘仙主’仅有的一点同情和敬畏已经完全被洗刷一空,他现在想做的,并不是顺从,而是利用。
‘鬼门’在我手里,你们,包括我的老祖宗长弓,有和我对抗的资格吗?张连义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
第087章 告诫
村委大院里。
村长好不容易把二蛋子和张老六的事情处理完毕(所谓处理,也不过就是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而已。这没凭没据的,都是庄里乡亲,而且那张老六还是一个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堂堂一村之长总不能跑人家家里去搜搜有没有鸡毛吧?而且就算搜出来了又能咋样?还能因为一只鸡就把他送进局子里去?经过一番明里暗里的提醒和暗示,二蛋子只好自认倒霉,只是让张老六答应过了年给他赊五只小鸡了事),刚要回头往办公室走,就听大门口一阵喧哗,又有人闯了进来。
村长心里就有点烦,心说这还让不让老子吃饭了?这一出一出的,还没完了咋的?心里想着,回头正要骂,话到嘴边,却又伸着脖子咽了下去。
来人是这次张家庄‘出伕’的领队栓子叔,跟他平辈,而且还比他大了两岁。不光如此,栓子叔之所以能够作为领队带人‘出伕’,就是因为他为人精明能干而且性格强悍,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在村子里颇有威望。这样一个人,就算是他当村长的,当然也不能像对待二蛋子、张老六那种人一样,随随便便开口就骂了。而且此时的栓子叔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样子,很明显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然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这么失态?
都是在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彼此之间了解极深,此时一看到栓子叔的样子,村长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子:不好!肯定是工地上出事了!
他连忙走下台阶迎上去,一迭声地问:“栓子哥,怎么了这是?别急别急,先进屋喝口水再说。”
说着伸手来拉栓子叔的胳膊。
没想到栓子叔一甩手,捂着脸就坐在了地上,嘴里语无伦次地嚷着:“喝啥水啊?!喝啥水啊?!这时候还喝啥水啊?!工地上出大事了你知道不?出大事了!你知道不?!”
这下子连村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