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形成如此之重的阴气,此物非同一般啊!贫道此去,若是邪物好收,那贫道顺手牵羊也就替你收了,若是耽误时间过长,那贫道就只能先去济南做完了法事,然后做些准备之后再回来施法,你看如何?”
张连义此时可说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当即点头答应:“好好好!只要道长答应降妖就行!您说咋办,咱就咋办,走走走!咱这就走!”
说完,伸手来接道士肩上的包裹,那殷勤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
没想到道士神色一变,随即不露声色地往旁边一闪,嘴里说道:“不敢有劳施主,这包裹中全是法器,尔等俗人沾手不得,还是贫道自己背着好些!”
张连义有点尴尬,讪讪地缩回手笑道:“那好!那好!道长您请!”
说完转身带着道士回转张家庄而来。
一路上,两个人谈谈讲讲,互相套着近乎。原来那道人是天津人,俗家姓张,名天居,道号天游子。他自幼好道,幼年时曾遇到过一位号称是来自龙虎山的游方道士,看他聪明好学,又颇有一些慧根,于是便传授了他一些道法。最后临去之时,还给他留下了一部叫做《青丝卷》的道书。他对于道法一途也真是天赋颇高,虽然只是跟师父学过很短的时间,但是靠着自己对于那部《青丝卷》的刻苦钻研,到十八九岁的时候,已经是京津两地颇有名气的法师了。到了二十几岁的时候,他应邀担任了京城天虚观的监院,没几年观主去世,他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现任的观主。
这一次他之所以会离开京城前往济南,是因为那边的一处山村出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件。据说是整个村子的人在一夜之间全都疯了,一个个就像某种动物一样匍匐行走,而且见人就咬,很明显是有很厉害的妖仙作祟。当地政府虽然也出动了警察甚至是军队,却一直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最后无奈之下,这才由政府出面,秘密地邀请全国各地的修行者前往那里协助处理。他刚才之所以会说是去作法事,就是因为这件事颇为神秘,政府不愿意四处宣扬,以免引起恐慌。
说到这里,道士还特意嘱咐:“贫道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我投缘,而且看施主的言谈举止也是知书达理之人,应该懂得轻重。记住,这事可不好外传啊!”
张连义听得目瞪口呆,他本来以为自己遇到的事情已经够得上诡异离奇了,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更古怪的事、更厉害的妖,还有如同眼前这位天游子这般游走于世俗社会中,身负如同传说中那样神秘莫测的道法、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高人!
只不过,不管那天游子怎么说,张连义心里还是保持了一定的清醒。他知道,自己所遇到的事情虽然影响并不算大,到目前为止,受害的也只有他自己一家,但这件事情的诡异离奇之处,却也并不逊色于天游子口中济南发生的那一起妖仙作祟事件。而且说实话,自己在这次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其实说穿了也并不是多么光彩。
第092章 出马仙
眼前这位天游子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陌生人,而且听他的口气好像还和政府方面有着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若是自己合盘端出,恐怕后边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嘛,有些事还是不说为好。
所以在向对方介绍情况的时候,他只是说自己自从盖了新房住进去之后,家里频繁出事,小儿子和大儿子先后身亡,现在就连老婆和仅剩的一个小女儿也好像变得很不正常了。因为现在到处正在‘破四旧’,所以他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找神婆神汉阴阳先生啥的,没办法了,这才跑出来,想到邻村请一个好像有点真本事又没有明着做过阴阳先生的人来帮忙,没想到路上就碰到了道长您,真是幸运得很哪!
对于张连义的话,天游子只是笑了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脸上一直淡淡的,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有话说,路就短,不知不觉中,夕阳西下,张家庄已经到了。
村庄四周,田野间的麦苗已经没膝,淡淡的暮霭在平展展的麦田上飘飘荡荡,像一条条白色的丝带,轻柔地围绕在宅院间、树林里,背景是苍翠欲滴的白桦林和黄黑相间的屋顶、白墙,袅袅的炊烟在村庄上空升腾纠缠,风吹过,窈窕乱舞,如画中飞天,衣袂飘飞缓缓落下,融入暮霭,于是天色越发暗了,村庄里渐渐亮起了星星点点橘黄色的灯光。若不是鼻翼间不时传来的缕缕农家饭菜香气,简直会让人误以为这里是一片不食人间烟火的缥缈仙境。
站在村口的张连义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原本急切的心情忽然平静了下来,心里竟有了一丝犹豫。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家里的大炕壁龛里还摆放着那些东西,要是就这么直接把天游子带了进去,真的合适吗?
天游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也不着急,倒是悠哉悠哉地站在村口四处打量了起来,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念叨着:“水龙摆尾游天地,太极晕染藏青泥。玉带拦腰腾云去,苍鹰搏兔归洞迟。呵呵!呵呵!好一片风水宝地!本该人杰地灵,奈何妖盛人衰!可惜!可叹!可悲啊!”
张连义听得心里一动,却又觉得有些难以捉摸,于是装作无意地问道:“天游子道长好雅兴啊!居然还会即兴赋诗?只不过俺是个粗人,只是听着您念得好听,却听不懂啥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天游子好像兴致颇高,也不再像白天时那样急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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