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义恍然大悟,不过心里却似乎堵上了一块大石头。他摇摇头,有些意兴索然:“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其实是跟她一伙的,现在你想报恩,也想让我帮你师父达成心愿了?”
小表婶摇头笑笑:“是,也可以说不是。”
张连义心下疑惑:“你这是啥意思?!”
小表婶笑了:“说你傻呢,有时候你却看起来挺机灵;说你聪明呢,有时候你却实在是不开窍。你知道你们人族历史中有一个岳飞吗?”
张连义点点头:“这谁不知道啊?中国人都知道!岳飞是民族英雄嘛!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他立志抗金,率领他的‘岳家军’差一点就直捣黄龙,把金兀术的老窝给端了。要不是那个大奸臣秦桧在那个昏君赵构面前说坏话,十二道金牌把岳飞给召回来杀了,说不定他老人家就能把金兀术给灭了呢!唉!真他妈可惜啊!这些奸臣昏君,都他么该死!”
小时候张连义也颇读了一点书,而且由于家庭背景好,还经常有机会跟着大人听一些说书先生说书,所以对于一些著名的历史人物和掌故倒是有所了解。此时听到小表婶问起,男人在心仪女子面前喜欢卖弄羽毛的劣根性和骨子里的正义感登时一起爆发,一股脑地就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事全都说了出来。
小表婶掩嘴轻笑,那种娇俏的情态媚惑之极,就算此时的张连义明知道她与自己人狐有别,却依旧压抑不住内心奔涌如潮的欲望。小表婶显然也看出了他的冲动,随即掩住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嗯!确实不错!没看出来,你知道的还挺多,而且还挺有正义感的嘛!不过,你知道当年的秦桧为什么能够成功说服赵构,而岳飞又为什么会被召回并被杀吗?”
张连义听得很是不以为然:“那还用说吗?是赵构那昏君听信了秦桧的谗言了呗!”
小表婶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好笑:“就这么简单?!”
张连义被她看得有点不舒服,因为小表婶的眼神里透着那么一股讥讽的意味,那感觉,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傻蛋一样,他很不自然地避开对方的目光,语气就没那么自信了:“不是因为这个,还能因为啥?那么久的事情了,难道你知道?”
小表婶的眼神里忽然多出了那么一抹沧桑:“唉!我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多少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不过,岳飞那个时代的时候,我还很年幼呢!说实话,就算是在当时的那个年代里,大多数人也跟你是一样的想法。而我之所以比别人了解得更深,其实还要得益于我师父。她对于这种宫廷政治、权力纷争看得相当透彻,也曾经给我讲过不少春秋战国时代上层社会、王公诸侯之间的故事,我这也是举一反三吧!其实,当初赵构之所以会听信秦桧的话,不但阻止了岳飞对大金的反攻,而且还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父子害死,是因为他不想面对岳飞反攻大金成功之后的后果。”
这下子张连义可就不明白了:“后果?那能有啥不好的后果?反攻大金成功,不但能收复河山,而且还能把赵构他爹和哥哥给接回来,一家团圆,有啥不好的?”
小表婶冷笑起来:“一家团圆?!你给我说说他们该怎么团圆?那时候赵构已经当了皇帝,而他爹和哥哥也曾经都是皇帝,要是岳飞把他们接回来了,团圆了,那么这皇帝到底该谁当?你倒是给我说说看!”
张连义登时语塞,但他还是有点不服气:“都是一家人,谁当这皇帝不都一样?商量一下不就完了?”
说话间好像自己对这种说法也没啥信心,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小表婶叹了口气,又缓缓说道:“嘿嘿,看来你也清楚,像这种事,是不可能有什么和平解决的办法的。要不然,你们人族历史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皇家子弟自相残杀的事情发生了,对不对?”
张连义不想顺着她说话,却也不再反驳:“好吧,就算你说得对,那跟咱们又有啥关系?”
小表婶愣了愣,过了一会才终于说道:“说实话,对于我来说,当前的形势下,在这片土地上,我就是那位康王赵构,而我师父嘛,就是靖康二帝,至于你,是既可以做岳飞,也可以做金兀术。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张连义呆愣愣地看着小表婶,脑子里急速地运转着,半晌才说:“嗯,我好像是有点明白了。你不想让你的师父,也就是我家的‘护家仙’脱困,因为她一旦出来,在这个区域中你就失去了绝对的主宰权。因为一是长幼有别、尊卑有序;二是,你不如你师父的实力强大,在她面前,你根本不敢也没有资本去争取这些,所以,你一直对我好,甚至不惜以身相许,就是为了最终让我做你的金兀术,我说的对不对?”
小表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她很困难地点点头:“没错!我也知道这听起来很没良心,但是,如果师父脱困,她此时已经是妖鬼之身,性情大变,很可能会给这一方人造成巨大的灾难,我想这一点,现在你就已经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吧?所以这件事如果做好了,对我们应该都有好处,我也算上不上是完全在利用你。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听到这里,张连义不由得也陷入了沉思。这几年来,他因为那位所谓的‘护家仙’屡遭剧变,不但接连痛失两位爱子,而且时至今日,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显然也已经朝不保夕。就连他自己,也曾经几度濒临死地,若非一些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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