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都是极为可怕的,有尸魃母子存在的地方,绝对不会有任何活着的生物存在,甚至还会波及到它们的亲人和其他活人。
而且由于这种尸魃形成的特殊条件使然,这种尸魃母子之间的相互依恋程度远远超出于人世间任何一种母子情感,死婴尸魃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生物侵犯自己的母亲,一旦有这种情况出现,那么它必定会疯狂攻击,不死不休。
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当然还不至于让陈半夜如此惊惧,更不会让天游子这位道家高手也望而却步。眼前这个死婴尸魃的身影若隐若现,竟然并非实体,而是一个婴灵,一个死婴尸魃的鬼灵!这种东西的出现,已经远远超出了包括天游子在内的想象之外——尸魃的形成,最主要的一个前提条件就是死婴尸体已经完全与鬼灵融为一体,肉体和灵魂分离的情形几乎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然而不管这种现象产生的根本原因是什么,鬼灵的行动速度更加迅疾更加不受限制却是众所周知的常识,所以当陈半夜受到女鬼攻击的时候,天游子他们也只能远远观望,一方面尽可能避免他受到更为凶残的攻击,一方面也是想做一些必要的、更周全的准备,以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更加不可收拾的局面。
让天游子他们大跌眼镜的是,刚才女鬼攻击陈半夜的时候,他们确实看到死婴尸魃的鬼灵目露凶光,似乎随时都在准备攻击,但是当看到女鬼揪着隋老太爷的耳朵拽来拽去,后来又放开陈半夜将隋老太爷裹在头发之中一阵胖揍的时候,这只小鬼灵的脸上竟然慢慢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到最后居然盘腿坐在篱笆上,将一根指头含在嘴里轻轻地吮吸着,咧着小嘴‘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情形,完全就是一个天真的小孩子在看到父母打情骂俏时的样子。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现在看起来就算是做了鬼也一样。那隋老太爷冲身周长功,手舞长刀大战常太奶的时候,那种滔天的战意和威势,恐怕跟当年的张飞赵云也逊色不了多少,按照他的本事,同样是鬼灵之体,阴鬼之身,就算女鬼煞气再重,他也肯定有一搏之力。然而现在他被女鬼的长发缠住之后,却很明显不敢有一点反抗——做了鬼也怕婆子,妻管严到这个地步,这隋老太爷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可能是实在受不住了吧!鬼发大茧中突然传来隋老太爷含含混混的叫声:“孩他娘,姑奶奶!你先别打了!别打了!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来到底是干啥了吧?!天游子道长还在那看着呢!别让人笑话!别让人笑话!”
似乎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噼里啪啦’的巴掌声戛然而止,女鬼的声音如梦似幻:“对啊!俺咋把这事给忘了呢?还是救俺那可怜的娃儿要紧啊!你个臭烘烘的老鬼,滚一边去!”
大茧中似乎又传来一声脚丫子踹在屁股或是肚子上的闷响,长发大茧忽然向两旁分开,一个圆咕隆咚的球体带着一溜惨叫‘骨碌碌’一溜烟滚到了死婴尸魃的鬼灵身边。天游子他们看得清楚,那哪是一个圆球啊?分明就是被揍得浑身上下像吹气一般肿胀不堪的隋老太爷!好在鬼就是鬼,他身上的肿胀眨眼间就消了大半,呻吟着站了起来。
婴魃鬼灵‘咯咯’笑着凑过去,张开一张小嘴不停地冲着隋老太爷吸气。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气体从隋老太爷身上飘逸而出钻入婴魃鬼灵的小嘴,咧着嘴的隋老太爷终于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这一幕凶险至极的闹剧终于算是告一段落,看着无声无息来到面前的长发女鬼,陈半夜是再也不敢多嘴多舌。他苦着脸悄悄躲到天游子身后,轻声嘀咕了一句:“臭句号,这位是来找你的,还是你接着吧!”
此时天游子已经抽空回房间将自己应用的法器带在了身边,就算面对这只女鬼和她身后的婴魃鬼灵,他自问也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能够制服它们,最起码是自保有余了。所以他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的镇静,直视着女鬼那张隐藏在长发之下宛若黑白底片的脸,淡淡地说道:“虽说人鬼异质阴阳有别,但既然你是隋老太爷的夫人,又像是有极大的冤屈,那么贫道本着悲天悯人之心,也不来计较你刚才对陈大哥的无礼,说吧!你深夜前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贫道帮忙?”
女鬼的身体猛地一震,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一对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鬼眼说道:“小道长,你……你真的肯帮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