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兄弟,你在这寻思什么哪?里边虽然诡异,却比外边安全,你还是快点跟着进来吧!要不等会就会有脏东西过来了!”
陈半夜此时已经有了警觉之心,他肩头一沉,轻轻巧巧地避开金三胖的搂抱,笑嘻嘻地回道:“胖哥,别介,兄弟我不好这一口。你先进去,兄弟我跟着就是。”
金三胖愣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神就有点异样。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有点尴尬地打了个哈哈,也回头跟着走了进去。旁边的那些人也变得异常沉默,没有一个人再出声说话,气氛诡谲而沉重。走到正房门口,陈半夜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状似无心地整理着身上的衣物,一对眼睛却像探照灯似的不停地在房间里扫来扫去。
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农家客房,房间里一灯如豆,光线暗淡而昏黄。进门之后,迎面是一张已经破旧得呲牙咧嘴的三屉桌,两旁各放了一张椅子。东边靠墙摆了一张同样破旧的木床,上边直挺挺躺了一个人。
元四爷紧走两步,上前轻轻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床单,嘴里突然惊呼一声:“皮影张!”这一声一喊,门外的陈半夜心里就是一跳。这皮影张可不是一般人物,他是当今盗墓界几大家族中皮影世家这一代子弟之中一位出类拔萃的人物,靠着手里的八张傀儡皮影挖坟掘墓,进入过许多一般盗墓者根本无门可入的大墓凶墓,也称得上是一位传奇人物,没想到这第一次见面,他却已经是一个死人。
陈半夜心里一动,刚想进去看个究竟,却突然发现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明亮起来,一个黄豆般大小的灯焰接二连三地跳了几下,整个房间之中顿时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青色。以房间门槛为界,门里门外就像是刀切的一样,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颜色。
这还不算,就在陈半夜迅速收回刚要踏进去的前脚的时候,他忽然间就发现房间里出现了一件极为匪夷所思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以前的农村为了装饰墙壁,或是在节日期间图个喜庆,往往会购买一些价格低廉的年画贴在墙上,当然这家也不例外。
就在房间中的光线变化的同时,陈半夜忽然发觉墙上的这些年画似乎在动。等他仔细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那时候的年画题材相对单一,大多是一些表示吉祥的人物画。出于价格的原因,这些画其实大多数画功粗糙,里边的人物也往往动作僵硬,表情单一。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那些画里的人物居然全都变得生动无比,不但立体感极强,而且……而且很明显都在动!
与此同时,所有已经进入房间的人包括元四爷在内也都发生了变化,就跟刚开始他在窗户外边看到的一样,这些人身上的衣衫忽然间就变得破败不堪,露出的肌肤也已经开始溃败腐烂,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白色的尸虫在他们身上钻进钻出。而让他尤为震惊的是,床上已经死去的皮影张竟然对着他坐了起来,一张已经露出了半边白骨的脸上还冲他露出了一个一半是和蔼一半是狰狞所以尤显诡异的微笑!
陈半夜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大叫一声,刚想回头跑路,却又被随后跟来的金三胖给拦住了。这时候的陈半夜可不想客气了,他抬手一抡,手里的天官印直接就向金三胖那张颤巍巍的大脸上砸了过去。
没想到这一次金三胖似乎早有防备,他倒背在身后的手往前一探,只听‘咣当’一声巨响,陈半夜就觉得双手发麻,摸金手甲戴在手上倒还好说,那天官印却几乎就要抓握不住。
他后退一步,正要继续攻击,却见金三胖将手里的东西往下一撤,嘴里大叫一声:“慢着慢着!胖爷看你跟在后边鬼鬼祟祟的,早就知道会这样。你先别打,胖爷给你看样东西你就明白了!”
随着他的话音,陈半夜身后的房间里突然又传来一阵狞笑,他急忙撤身转头,就看见李光头他们全都向自己转过身来,就像是一个个来自地狱的恶鬼,正向自己露出那种阴惨惨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