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游子情知有异,以方泊雅静那种外柔内刚的坚韧性格,如果不是到了那种不得不然的时刻,她是绝对不会如此失态的。天游子有些狐疑地停下脚步,闭上双眼努力放开心神向四周探查。他的神念从参差错落的钟乳石之间迅速掠过,不大一会,他忽然低低地惊呼一声,蓦地睁开双眼,身形竟是微微晃动。
方泊雅静脸色发白,连忙伸手扶住天游子,低声问道:“天居,你……你是不是探查到了什么?”
天游子稳住身形,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半晌这才缓过神来:“没有,我只是在咱们正前方一个极远的地方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神念,而且,这股神念似乎已经探查到了咱们的到来,虽然暂时没有攻击咱们的意思,不过却是敌意颇深。而且这股神念强大得不可思议,我的神念只是稍微跟它碰撞了一下,却差点被它侵入元神。这样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咱们人间界的范畴,难道说……”
方泊雅静脸上神情不定,迟疑了半晌方才说道:“天居,不瞒你说,刚才我之所以紧拉着你不放,就是因为感受到了这种强烈的敌意,而且,我体内的官帽巨蛇好像非常不安,仿佛是有点按捺不住,又像是有些畏惧的情绪在里边,它……它好像是遇到了自己的天敌!”
天游子心中一震,官帽巨蛇此刻所拥有的力量之强大,看着它一步步成长的天游子心里是非常清楚的——融合了常太奶的内丹之后,它其实已经达到了蛊妖的级别。在现实世界之中,蛇类的天敌无疑便是那些翱翔天宇的鹰隼类猛禽,但蛊妖的力量却早已让它打破了这种物种相克的常规——在它面前,人世间的那些普通猛禽也只是一些小麻雀而已。那么可以想见,既然这里所隐藏的那股力量能让它感觉到如此巨大的威胁,那么很显然的,这股力量的主人,必定是那种超凡脱俗的猛禽类物种!
两个人面面相觑,脑子里几乎是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四神兽,朱雀!
这个想法一出现,两个人都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如果这里真是四神兽的地盘,那就说明自己已经闯过了失魂引,到达了天墓绝地的中心地带边缘;忧的是,这还只是四神兽之一的一个朱雀,就已经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果四神兽一起现身,那么他们岂不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而且,他们已经通过了失魂引,但陈半夜和方泊静却依旧杳无音讯,他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现在的他们,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已经陷入了另外一场危机?更或者,他们甚至还陷落在失魂引中没有闯出来呢?
然而,远处那个尚不明朗其真正身份的对手显然并不想给他们思考的机会,就在他俩稍一犹豫的时候,空气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羽翼拍打之声,一股灼热的气流随之从四面八方冲击而来,一刹那间,他们周围的那些钟乳石已经是微微发烫。
虽然天游子和方泊雅静心智之坚毅远超常人,到了这种时候也未免有点发慌:听声音,好像这迅速逼近的并不只是一只鸟,而是一群!难道说,所谓的神兽朱雀,竟然是一个家族?!
来不及去探究其真相,天游子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从包裹中取出师父丹丘子留给他的那幅地图,急忙展开看时,却见在失魂引之后,果然标注了一头火焰中的大鸟,而且在这头大鸟的一侧还标注了一个弧形的箭头,箭头所指是一条用几条简单的曲线标注的河流。按照地图所示,这条河流应该就在他们左侧不远。
水能克火,这一点天游子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么既然师父丹丘子在地图上这么标注,其用意不问可知——这条河流,应该是躲避朱雀攻击的一条通道!
根本不敢有任何一点犹豫,天游子收起地图,伸手拉起方泊雅静回头便跑。钟乳石间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路向标示,他只能根据自己的直觉,向着那股迅速逼来的热气的反方向走。
这些钟乳石生得毫无规则,脚下也是高低不平,两个人虽说都身具武功,却依旧很难迅速前行。上方的拍翅声越来越近,就连他们脚下的地面也已经开始发烫,隔着薄底的登山鞋,两人甚至都觉得像是行走在一面越来越热的铁鏊子上一般,这要是再找不到躲避之处,不用人家动手,恐怕只是这股热力就足以把他们体内的水分给榨干了。
天游子一边跑一边搜肠刮肚,希望能在自己脑子里找出一种化解眼前这种困境的方法。然而一来事情太过紧急,二来他龙虎门所学道法之中,大多都是以阳制阴的法门,却哪里有什么克制纯阳之火的办法?!方泊雅静体内有属性至阴的官帽巨蛇,又自小在蛇王墓中浸染了浓重至极的极阴之气,这属性相克之下,她更加觉得难受已极。若不是天游子拼尽了全力拉扯,她几乎便要倒下了。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两个人几乎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原本还有一丝阴凉之意的前边忽然也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振翅之声,一股沛然热力迎面而来,一瞬间天游子的头发里都散发出了一股细微的焦糊味道。
火光开始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
天游子心中绝望,却又不敢停下脚步。他拉着方泊雅静像两只没头苍蝇一样四下乱闯,绕过面前一条特别粗大的钟乳石柱的时候,突然觉得脚下一凉,一条波光粼粼的地下河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这一次,天游子可是真正品尝到了绝处逢生的那种惊喜。他毫不犹豫地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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