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佟秘书(自己碰到一支“神童”,看了看,摔在地上)于科长!从家庭,从自己,从官场的风纪,等等方面看,我不能再因循敷衍,我要往出冲!我已经五十多了,不能再迟延了!
不能教讣文上只印个秘书的头衔!我跟他们干,干到底!
于科长对!我听您的指挥,您有办法,我也就有了出路!
佟秘书先拿秦大夫开刀就是了!
于科长他已经要上前方了,况且“两”位司令长官都给他来过电报。我看,我们应当再考虑一下!我想啊,他起码也得来个战区军医处长,六七百块的薪水,少将或是中将衔,而且单就买药品说,就有好大好大的一笔“自由收入”!不错,今天他抹了我们的面子。可是,我们要能设法拉过他来呢,他的面子就加入了我们的面子;面子加面子,等于伟大的面子!我们不但不该拿他开刀,还得拉拢他呢!
佟秘书拉拢他?
于科长(得意的点头)咱们有很好的办法,必能成功!
佟秘书什么意思?
于科长(靠近佟坐下)小姐!
佟秘书什么小姐?
于科长佟小姐!
佟秘书她与这有什么关系?还告诉你,一个名门的千金小姐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
于科长我请您原谅!不过,小姐今年多大了?
佟秘书她老说她十七,弄得我也把她的真岁数忘了!大概有二十五六了!
于科长男大当婚,女大当聘呀,秘书!
佟秘书难!难!一个女儿家的婚事关系着全家的脸面!有我这样地位的人,可真为难啊!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叹气)我的女儿不能嫁给一个大夫,更不要说象姓秦的那样的大夫了!
于科长我们这好比是说闲话儿,秘书可别怪我!秦大夫到府上去看过病?
佟秘书(点头)嗯。
于科长所以他认识了佟小姐。
佟秘书不要再说!传出去又是一片谣言!
于科长不过,小姐要是愿意呢?
佟秘书她是我的女儿,我自有办法!请你不要再提这件事!
于科长好!我决不再提!那么,关于秦大夫得罪了您的事,可就别太难为我了,秘书!我教他到府上去道歉,可以吧?
佟秘书嗯——
于科长就答应下吧!他新升了官,干吗弄个不欢而散呢!
佟秘书我是讲面子的人,对于懂得规矩身分的人,我决不会赶尽杀绝!
于科长(立起来)好啦!好啦!我教他来道歉,您也赏他个脸,大仁大义,不再论谁是谁非!好啦,就这么办了!晚上六点半钟,我带着秦大夫,小看护,老赵,都到府上去吃饭。
佟秘书老赵也去?
于科长把握时代!
佟秘书那作不到!秦大夫,不论怎样不懂事,到底还是个大夫。老赵——我吃不消!
于科长也有办法,教他一半作仆人,一半作客人,只要我们的方法运用得好,他能变成一种——两栖动物!
佟秘书我是世家出身,决不能作买卖;我的唯一的路线是政治活动!
于科长帮帮我的忙!您的身分地位数您的事可以简单化,我可是非多找路线不可!我叫您调动,可是我也请求您稍微给我一点自由!
周明远(上)秘书,饭已经预备好了,你去“稍”坐一会儿行不行?
佟秘书我就是挨了饿,也不能跟你去吃饭!出去!周明远(仍忍耐着)科长你呢?
于科长走!走!走!别废话!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好!(下)
佟秘书这成什么体统呢?!
于科长好,我去预备酒菜,教小馆送到府上去,您教徐嫂只煮一锅饭就行了。
佟秘书小馆作的东西太脏啊!
于科长您那里老杨不是又走了吗?徐嫂一个人忙不过来。
佟秘书她只会气人,不会别的!唉,当年在北平,南京,我至少用四个人?现在,减去一半,而且几乎是每三天一换人,怎么办呢!难道还真教我老头子自己扫地挑水吗!
于科长唉!那——
赵勤(上)佟秘书!
于科长赵先生,怎样?
赵勤有人找佟秘书。
佟秘书谁?
赵勤一男一女,姓方,方什么正,在会客室呢。
佟秘书请到这里来。
于科长赵先生,你可以休息休息了!先搬到我那里去吧!(赵下)谁?
佟秘书许是方心正吧。
于科长噢,苏州的小财主,作过科长的?
佟秘书对!真要是他呀,恐怕要出麻烦!
于科长怎么?
佟秘书许久没得到他的消息了。他要是还作着科长,不早就该见着面了吗?
于科长我忙我的去吧?
佟秘书等等!你会一会他们!你的眼睛尖,心路多!
方心正(同单鸣琴上。两位的服装都只可远视,近看便露出“破绽”。男穿西服,无帽。女的仍一应俱全,皮包小伞成套,但未烫发)佟秘书,你更发福了!(握手)单鸣琴噢,佟秘书,咱们可有好几年不见了,您还是那么少形!(握手)
佟秘书(介绍)方先生,方太太,于科长。都坐!(大众坐)倒茶来!(无人应声)
于科长老赵——
单鸣琴我们刚刚喝过咖啡,绝对不渴!
方心正我们俩刚来到重庆,还没敢拜望朋友们去,怕大家请客;重庆的菜是又贵又坏,招人生气!
单鸣琴昨天咱们吃那么小的一条鱼,算了十八块!
方心正今天我们俩趁着天气不错,出来走走,看看乡下的风景。
佟秘书从城里“走”到这儿,八十多里?
方心正坐了一段汽车,没全走!
单鸣琴可不是,走到——那叫什么坡来的?遇见了卫次长。我们没看见他,他倒看见了我们。
方心正小汽车正爬坡,走的很慢。
单鸣琴是呀。他非请我们上去不可!老实说,我们真不愿意坐车,重庆郊外的山水是多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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