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刹那间做下这个判断。
所幸自己只是嫌犯身份,并未带枷上镣。虽然脚力不强,这时候也只有拼老命逃跑一途了。
实际上,在还没有下定决心之前,他已拔腿开跑,当然不能停下来。
由于押解兵卒都带着笨重刀矛等武器,所以,奔跑时田筒较为有利。何况这是生死关头,他还能不拼命跑吗?要是被抓,会被认定是在同党劫囚之下的逃脱大罪,被斩是唯一的下场。
生死关头之下的狂奔,速度之快连自己都难以相信。
他跑到一个道路分叉处。
“快到这边来!”他听到左手边有人呼唤的声音。
田筒立刻跑向左方道路。
“我们等你很久啦,胡子哥!”
这个地方已经备有马匹。
原本准备说“谢啦”的田筒,连忙将话咽住。现在的处境适合说这句话吗?
“你们这样让我吃苦头,好狠哦!”他边喘气边说。
“彼此,彼此。”张良笑着回答。
始皇帝继续巡游,和前年一样由山东半岛的芝罘前往琅邪,然后经由上党返回国都咸阳。
官方不但没有逮捕到袭击暴徒,连有共谋嫌疑的现职秘密警察也在押解途中脱逃。听到这个报告的始皇帝何等震怒,自不在话下。
“你们希望看到朕的脑袋炸裂,是不是?”
近来,时常闹头痛是他的隐疾。原本身体不甚强壮的他,为此脑疾而产生身心上的自卑感。
实际上,这头痛与其说是气候或健康因素所致,毋宁说情绪才是主要原因。尤其是听到不愉快消息时,他的头会疼得特别厉害。
“快找良药!不然就到处寻觅有没有祈祷术!”
咒术或祈祷术能治病,当时的人都有这种观念。
“是的,卑职立刻下令,寻觅良药或仙家。”丞相李斯回答。李斯相信良药有妙效,至于仙家能以祈祷之术治病,这一点他绝不相信。在当时的社会里,他是相当睿智的现实主义者。
“徐福还没有消息吗?”始皇帝问道。
“回皇上的话,还没有。他需要一段准备时间。”李斯回答。
去年,巡幸琅邪、建造琅邪台并竖立石碑时,曾有名叫徐福的齐人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