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樊哙的人和刘邦经常有所联络。大人可以派这个人为使者。”萧何回答。
樊哙是个“屠狗”(以杀狗为业的人)。当时的人都嗜吃狗肉,卖肉的人一般以“屠狗”称呼。萧何知道肉贩子樊哙与逃亡中的刘邦暗中互通有无,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加检举。
“好,就叫樊哙去找刘邦吧!”
县令难得一见地当场发布命令。不过这并不是决断力使然,而是狗急跳墙心态的自然反应。这不是出于自我意识的行动。果然,在派樊哙以使者身份出发的第二天,县令又开始担忧了。
召刘邦这么个粗人回来,这个决定对吗?他以后会不会爬到我头上来呢?
虽然渐趋衰微,秦王朝依然有全国性的武力组织。陈胜、吴广只是暂时性的奇袭成功,一旦正式战争时,胜利归谁,还不能预料。倘若秦占优势,造反的人不是都会被斩首吗?
反复思量后,听到刘邦一行人即将回县的消息,县令突然改变日前的命令了。
“关闭城门,禁止刘邦党徒进入县城。倘若有人内应,格杀勿论!”
最为惊讶的是书记萧何和监狱官曹参。受县令之托策划造反事宜,现在县令却又不想造反,这两个人还能不大大错愕吗?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搞不好连我们都会被杀掉。”
“于今之计,我们只有逃跑。”
曹参和萧何于是趁着黑夜,翻越城墙逃出县城,准备投靠刘邦。除此以外,他们是没有其他去处的。
刘邦的部下尚不满百,这批人不是逃兵就是逃工,素质之差,任何人看了都要摇头。连为首的刘邦都不是像样的人物。他唯一的长处是为人豪爽和善于用人。
一身褴褛、形同盗贼的刘邦,来到紧闭着的城门前。
“喂!你们叫我回来,却让我吃闭门羹。这是什么意思?”说这句话时,他还吐了一口痰。
翻越城墙的萧何和曹参这时来到刘邦面前。
“实在对不起,没想到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这都是心猿意马的县令惹出的,搞得我们也自身难保,还望仁兄见谅。”
萧何和曹参轮流把事情的经过说给刘邦听。
“好,知道啦,我并没有责怪你们。可恶的是县令,这家伙……”刘邦环抱双臂,有所思量。
不会把事情老放在心里,也是这个人的长处之一。这是刘邦首次举兵,而一开始他就遭遇巨大考验,后来更尝到败战滋味以及其他诸多苦境。老把事情放在心里的人,是不可能取得天下的。彻底的“乐观主义”,可以说是刘邦统一天下的最大原动力。
刘邦放下双臂说:“萧何兄,你会写字吧?”
“那当然。不会写字怎能担任县书记呢?”
“好,那你就替我写一封信吧!”
“要写给什么人呢?”
“写给沛县父老。就是所谓的檄文嘛!”
“写倒没有问题,可是,这封信如何发出去呢?”
“这封信不是写在木简上,而要写在绢布上。写好后缚在箭上,射进城内,不就得了吗?而且信不是只写一份,要多写几份,这样比较有把握。”刘邦说。
“这个主意很好。”
萧何对刘邦的脑筋相当佩服。檄文很快就完成。
天下受秦害已久。沛县父老倘若与县令共同死守县城,在诸侯联合军攻打之下,定将遭到屠城命运。沛县县民唯一之求生途径乃诛杀县令,并且由子弟中推举相当之人以呼应诸侯,如此始得确保身家性命。不然,只有悉数被屠杀之一途!
这些帛书以弓射进城内。效果远较预期的好。
沛县百姓原就对县令三心二意的作风甚为不满。在这样的时代,人民冀求的是指导力强、值得依赖的领导人物。
就人民的立场而言,本身内心动摇不定的领导者,不但不能仰赖,更会造成恐惧感。
面临生死关头,而赖以求生的领导者却不能依靠——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人民还能不恐惧吗?
“把那家伙干掉算了!”
战国时代的杀伐风气,这时犹未消除。人民对重税、兵役、劳役等压力的怨嗟,当然会以直接的统治者——县令,为泄恨对象。
沛县住民蜂拥包围县衙门,杀害了县令。
厚厚的城门被推开了。沛县父老迎接刘邦进入城内,并且要把县令印绶交给他。对此,刘邦却固辞不受。
“你们看看我的样子,这副德性像个县令吗?”
刘邦翻起破烂的衣袖让大家看。这衣袖不仅破旧不堪,更是沾满污垢。
“这个样子确实不像个县令……”
人们有此感觉,但一时之间却也找不到第二个人来担任这个职务。刘邦最后还是被推举为县令,称为“沛公”。以“公”称呼县令乃楚国的习惯,这个名称也因此而来。
连县令都不配担任的这个人,后来竟成为天下之主——这一点,谁会料想得到呢?
原本认为秦朝已到末日的天下百姓,因章邯之胜利而对秦之实力重新评估。“秦毕竟是天下之王,实力不可小觑,农民造反军无疑是螳臂挡车。”
“天下好像开始动荡了。”张良抚摸着自己的手臂说。
在他面前的是方士徐福。他是以到东海取长生不老仙药为借口,向始皇帝敲诈不少金钱的人物。他根本还没有到东海仙岛,始皇帝就已死去,现在,已没有这个必要了。
“该是动荡的时候了。今后还得由我们继续撼动下去才行。”
这是山东半岛南方基部,约略接近现今青岛市的琅邪之地。窗外可以望到蔚蓝大海。
“徐福兄,为什么没看到你的船队呢?”张良先前就发现这一点,犹豫了半天才发问。
出生韩国宰相家庭的张良,为了向灭亡韩国的秦始皇复仇,雇用投掷力士范发在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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