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错吧?”
特普曼先生对着匹克威克先生看看;但是从那位绅士的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没有得到叫他否认的鼓励,就说:
“是的,我是叫特普曼,先生。”
“我想?另外那位绅士是文克尔先生了?”杰克孙说。
文克尔先生吞吞吐吐地作了肯定的回答;于是两位绅士立刻每人都被快手快脚的杰克孙先生送了一片纸和一个先令。
“哪,”杰克孙说,“恐怕你们要嫌我麻烦了,可是我还要找一个人,假使没有什么不便的话。我这里有塞缪尔-维勒的名字呢,匹克威克先生。”
“侍者,叫我的当差来,”匹克威克说。侍者很吃惊的去了,然后匹克威克先生招呼杰克孙坐下。
一阵痛苦的停顿,终于由那位无辜的被告打破了。
“我想,先生,”匹克威克先生说,他一说话,就愤慨起来:“我想,先生,是你的东家想用我自己的朋友的证明来作证我的罪名吧。”
杰克孙先生用食指在鼻子的左侧敲了几下,[注]表示他不想在那里泄露监狱里的秘密,只开玩笑地说:
“不知道,很难说。”
“那么为什么呢,先生,”匹克威克先生追问,“即使不是为了这件事,那为什么给他们发传票?”
“你的手段做的非常好,匹克威克先生,”杰克孙回答说,并且慢腾腾地点着头。“但是那没有用。试试倒没有关系,不过你却不能从我口中得到答案。”
杰克孙先生说到这里,又对大家微笑了一次,把左手的大拇指按在鼻尖上,用右手在周围画个圆圈,就像在转一架想像中的咖啡磨,表演了一出非常优美的哑剧(那时候很风行,可惜现在几乎绝迹了),那玩艺儿通常是叫做“上磨”。[注]
“算了吧,匹克威克先生,”杰克孙作结论说:“潘卡那一批人一定猜得出我们弄这些传票干什么。即使猜不出;他们等到开庭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匹克威克先生对他的这个不速之客投射了极其鄙夷的眼光,而且很可能对道孙和福格两位先生大骂一顿,要不是山姆恰巧在这时走了进来使他停住的话。
“塞缪尔-维勒吗?”杰克孙询问地说。
“算是你好多年来说的话里就对的一句了,”山姆回答,态度极其镇静。
“这里有你一张传票,维勒先生,”杰克孙说。
“那用普通人的话叫什么?”山姆问。
“这是原本,”杰克孙说,避开了所要求的解释。
“哪一张?”山姆说。
“这个,”杰克孙答,手里晃动着那羊皮纸文件。
“啊,那是原本,是吗?”山姆说。“唔,我很高兴看见了原本,因为这是很叫人满意的事,真是叫人很是放心。”
“这是一先令,”杰克孙说。“是道孙和福格给的。”
“道孙和福格真是了不得地好啊,跟我没有一点交情,还送礼来,”山姆说。“我认为这是非常高贵的礼物,先生;对于他们这是非常荣幸的事,因为他们受了人家的好处应该知道怎样报答人家的恩情。而且,这真是非常的打动人心啊。”
维勒先生说过之后,用上衣的袖子在右眼上轻轻擦一下,模仿演员们表演家庭间的悲惨场面的时候那种最受人赞赏的一手。
杰克孙像是被山姆的言论和行为弄得有点迷惑;既然已经送掉了传票,又没有别的话要说了,所以他就装腔作势地戴上那一只他平常不戴、只是拿在手里装派头的手套,回事务所报告去了。
匹克威克先生这一夜几乎没有睡着;他回想到关于巴德尔太太的官司的那件不愉快的事。第二天早晨他准时吃了早餐,就叫山姆陪着上格雷院广场去了。
“山姆!”当他们走到乞普赛德的尽头的时候,匹克威克先生回过头来说。
“先生,”山姆说,进一步走到主人旁边。
“走哪条路?”
“走新门街。”
匹克威克先生并不立刻就走,却茫然地对山姆脸上看了几秒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先生?”山姆问。
“山姆,这场官司,”匹克威克先生说,“预料在下个月十四号,就要开庭了。”
“那是多么妙的巧合,先生,”山姆回答说。
“怎么说呢,山姆?”匹克威克先生问。
“范伦泰节日阿,先生,”山姆答:“真是审毁弃婚约案件的好日子。”[注]
维勒先生的微笑并没有引起他主人的脸上高兴的容光。匹克威克遽然转过身去,默默地向前走去。
他们就这样又走了一程,匹克威克先生以小而急的步子居先,沉浸于深思之中,山姆跟随在后,带着一副极其可悲的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神气;忽然,这位特别热心于把自己所知道的隐秘消息报告给主人的山姆,加快脚步赶到匹克威克先生的背后,指着他们正经过的一个人家,说:
“那可是个很出色的猪肉铺子呵,先生。”
“唔,好像是的,”匹克威克先生回答说。
“这是个有名的香肠制造厂,”山姆说。
“是吗?”匹克威克先生说。
“是呀!”山姆有点儿气愤地重复他的话说:“嘿,先生,那就是四年之前一个可敬的商人神秘地失了踪的地方。”
“你不是说他被人勒死了吧,山姆?”匹克威克先生说着,连忙四面看看。
“不,我没有这意思,先生,”维勒先生答,“我倒希望我能这样;因为事情比想像的要坏的多。他是那个铺子的主人,先生,是那有永远具有专利权的香肠蒸气机的发明家,那机器是。假使有一块人行道上的大石头太靠近了它,它会把它吞下去,很容易地磨成香肠,就像是个嫩娃娃一样。他是很得意这机器的,那是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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