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等着。”
手绢又出现了一次,比以前挥得更有力量因为史的金斯先生在布力克街的妇女界是非常得人心的。
“我想,他可以上来,”赫姆先生说,带着愚蠢的微笑看看四周,“泰格教友,让他上来吧。”
被叫做泰格教友的那位穿褐色短裤的小矮子用很快的速度赶下楼,马上又听见他带着可敬的史的金斯牧师跌跌撞撞走上楼梯的脚步声。
“来了,山姆,”维勒先生低声说,因为强忍着笑,脸都涨得发紫了。
“什么都不要跟我说。”山姆答,“我受不住。他靠近门口了。我听见他的头撞着墙板和泥灰的声音。”
山姆说着的时候,小小的门突然打开了,泰格教友出现了,紧跟着的是史的金斯牧师,他刚一进门,就发出一系列拍手、顿脚的声音,还有手绢的挥舞;对于这一切快乐的表示,史的金斯教友毫无反应,只是向桌上蜡烛灯芯的最尖端瞪着狂乱的眼睛,嘴上带着呆板的微笑;同时,身体来回晃着立都立不稳的样子。
“你不舒服吗,史的金斯教友?”安东尼-赫姆对他小声说。
“我没事,先生,”史的金斯先生答,是凶猛而又发音极其模糊的声调:“我很好,先生。”
“啊,好吧,”安东尼-赫姆先生答,向后退了一两步。
“我相信这里没有人敢说我不好吧,先生?”史的金斯先生说。
“啊,当然没有,”赫姆先生说。
“我劝他还是不要那样说的好,先生;我劝他还是不要那样说的好,”史的金斯先生说。
这时听众们完全安静无声,有点不耐烦地等待着会议继续开下去。
“你对大家讲几句话吗,教友?”赫姆先生说,邀请地微笑一下。
“不用了,先生,”史的金斯答:“不讲,先生。我不讲,先生。”
会众抬起眼皮相互看看;一阵惊讶的喃喃声传遍整个房间。
“我想,先生,”史的金斯先生说,解着上衣,说得声音很大“我想,先生,这个大会是喝醉了,先生。泰格教友,先生!”史的金斯先生忽然更加凶猛了,突兀地转过头来对穿褐色短裤的小矮子说:“你喝多了,先生!”史的金斯先生说着就给了泰格教友一拳,因为他怀着一种值得钦佩的欲望,要促进大会的清醒的程度,和排除一切不正当的性质;这一拳正好打中了他的鼻尖,使那褐色短裤像闪电一般消失了。泰格教友被打得滚下了楼梯。
看到这些,妇女们发出一阵高声而悲哀的嘶叫;分成三三两两地跑向她们所爱的男教友们,张开手臂抱住他们,免得他们遭受危险。这是一个情感问题的实例,差点送了赫姆的命,因为他特别得人心,蜂拥上来吊住他的脖子的女信徒们,和她们给予他的无数的抚慰,几乎把他闷死;很多灯火忽然熄灭,屋里只剩一片喧哗和混乱。
“喂,山姆,”维勒先生说,非常镇定地脱下外套,“你先出去,找个守夜的人来。”
“那你在这里干么?”山姆问。
“你不用管我,山姆,”老绅士答:“我要与那个史的金斯算帐。”山姆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他英勇的父亲就已经钻到那房间的一个远远的角落里,用熟练的手法对可敬的史的金斯牧师进攻了。
“走吧!”山姆说。
“来吧!”维勒先生叫了一声;不再客气,伸手就在可敬的史的金斯牧师头上打了第一拳,然后在他周围轻捷而精神抖擞地跳跃起来,以他这样年纪的一位绅士,那样子真是可观之至。
山姆发现一切劝告都是没有用的,就把帽子紧紧戴在头上,把他父亲的外套搭在臂弯里,上前拦腰抱住老头子,硬是把他拖下了楼,拖到街上,一直拖到转角,这才把他放下,让他站住。他们到那里的时候听见居民们的叫嚣,那是他们在看可敬的史的金斯牧师被送到拘留所去过夜,他们还听见向各方向散去的人群的喧杂声,那些都是“礼拜堂联合戒酒协会布力克街分会”的会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