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是在对他的谨慎和远见致最高的颂辞。“很好。”
“因为这些原因,”山姆继续说,心神不安地乱扯着帽子的边:“因为这些原因,他今天拿了钱就和我到这里来,无论怎么样要交给、或者说——”
“这样说,”老维勒先生不耐烦了,“它对我没有用处;我还要照常赶马车,没有地方保存,除非我出钱要车掌替我管着,或者放在马车夹袋里,那对于内座乘客也是一种诱惑了。假使你能帮我保管着,先生,我就非常感激你了。也许,”维勒先生走到匹克威克先生面前凑着他耳朵说,“或许,它对于那个案子的花费有一点儿用处,总之一句话,请你保管着,等我向你要的时候再给我吧。”说了这话,维勒先生把皮夹塞在匹克威克先生手里,抓起他的帽子,就跑了出了房间——如此迅速,对一个这样胖的人来说那几乎是始料不及的。
“叫他不要走,山姆!”匹克威克先生着急地叫。“追上他;马上带他回来!维勒先生——来——回来!”
山姆看到主人的命令是不能不服从的;他父亲正要下楼的时候,他就追上他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劲把他拉了回来。
“我的好朋友,”匹克威克先生说,抓住那位老年人的手:“你的诚恳的信任使我感动极了。”
“我认为没有必要这样,先生,”维勒先生顽固地回答说。
“实在说,我的好朋友,我有的钱我自己都用不了呢;像我这样年纪的人,活到死都用不了的,”匹克威克先生说。
“谁也不清楚自己能够用多少钱,用起来才知道,”维勒先生说。
“或许,”匹克威克先生答:“但是我并不想试一试这种经验,所以我不大可能弄到桔据的地步。我请你必须拿回去,维勒先生。”
“很好,”维勒先生说,带着不高兴的神色。“注意我的话,山姆,我要用这笔财产乱干一阵;乱干一阵!”
“你还是不要那样的好,”山姆答。
维勒先生想了一小会儿,而后,怀着很大的决心把上衣钮子扣好,说:
“我去管卡子。”
“什么!”山姆喊。
“卡子,”维勒先生咬紧牙关回答说:“我要去管卡子。和你父亲说再会吧,塞缪尔;我把余下的日子交给卡子就是了。”
这威胁是如此可怕,而且维勒先生似乎完全决定要付之实行,因为他好像被匹克威克先生的拒绝弄得极为痛心的样子,所以这位绅士经过短暂的考虑之后,说:
“好,好,维勒先生,我就把钱收着吧。或许我能够比你用得更好的。”
“正是嘛,”维勒先生说,高兴起来:“你当然能够-,先生。”
“别再提这件事了,”匹克威克先生说,把皮夹锁在写字台里:“我诚心诚意地感谢你,我的好朋友。现在再坐下吧;我要听听你的忠告。”
这次拜访的成功,使维勒先生在心底里大笑起来,在皮夹被锁起来的时候,不仅使他的脸上,并且使他的手臂、腿和身体都抽搐起来,但是当他听见那句话的时候,它就突然被一种极其神气的庄严取代了。
“你在外面稍等片刻,山姆,好吗?”匹克威克先生说。
山姆马上退出。
维勒先生显得异常地机伶和非常地惊讶,当匹克威克先生用如下的说法开始了谈话:
“你是不赞成结婚的人吧,我想,维勒先生呵?”
维勒先生摇摇头。他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一种模模糊糊的什么坏心眼儿的寡妇对匹克威克转念头成了功,这种想法堵塞了他的言语。
“你刚才和你儿子来的时候,在楼下是否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匹克威克先生问。
“是的——我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维勒先生简要地回答说。
“你觉得她如何?直截了当地说,维勒先生,你觉得她如何?”
“我觉得她很丰满,长得很结实,”维勒先生说,带着评判的神气。
“不错,”匹克威克先生说,“不错。据你所看到的,你觉得她的风度如何?”
“很讨人欢喜,”维勒先生答。“很讨人欢喜,很那个。”
维勒先生在最后那一个形容辞上究竟加的什么意义并不清楚;但是从他说的声调听来显然是一句表示好感的话,因此匹克威克好象完全明白了一样满意。
“我对她非常关心,维勒先生,”匹克威克先生说。
维勒先生咳嗽一声。
“我是说关心她的幸福,”匹克威克先生接着说,“一种愿望,希望她生活舒适和幸福。你懂吗?”
“懂得很,”维勒先生答,他其实根本不懂。
“这个年轻的女人呢,”匹克威克先生说,“爱着你的儿子。”
“塞缪尔-维勒吗!”做父亲的喊。
“是的呀,”匹克威克先生说。
“这是顺理成章,”维勒先生稍为想了一想以后说,“很自然的,不过有点儿惊人。山姆一定要小心才好。”
“你这话怎么讲呢?”匹克威克先生问。
“小心不要对她乱说什么,”维勒先生答。“要很小心,不要在无意中被弄昏了说出什么可以犯毁弃婚约的罪的话来。匹克威克先生,只要她们一转你的念头,你和她们在一起肯定不安全;你想不到在何处能找到她们,可你只要一想,她们就找到了你。我自己第一次就是如此结了婚的,先生,而山姆就是这个阴谋的结果。”
“你没有给我多大的鼓励来说我所要讲的话,”匹克威克先生说,“但是我最好还是马上说出来吧。这个青年女子不仅爱你儿子,维勒先生,并且你的儿子也爱她。”
“唔,”维勒先生说,“这对于父亲的耳朵倒是很好听的事情哪,这倒是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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