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放到数钞票、计算换算率上,精力分散了,策太郎反而觉得轻松了一些。他暗自苦笑,心想:“难道我是为了数钞票才来北京的吗?”
芳兰的计算相当快。
开始,大家面对这一大堆钞票,不知道要用多少时间才能算完,难免有些厌烦。然而,换算工作意想不到地很快就完成了。
中途,芳兰也协助点数钞票,她动作是那样迅速,使人联想到她是否曾在银行工作过。
工作全部结束了。策太郎如释重负地说:“啊里可算完了,可算完了!”
交接巨额钱财,没有收据可谓美中不足。然而,从收买的意义上说,又是不能给收据的。
文保泰令芳兰准备纸笔,研好墨。他思索片刻,拿起毛笔蘸足了墨汁,用苍劲有力的笔锋写上:“北京绝景值百万。”
又在纸的一角潦草地签上自己的姓名,然后交给策太郎。
“北京绝景值百万”,大概是指收到一百万日元。
收到这种文字晦涩不明的字条,等于毫无价值,可是总比没有任何凭据好些。
“光是把这么多钞票运出去就够呛了。”策太郎开玩笑地说。
“哎,王爷那边已经派人来取钞票了。”——王爷自然是指庆亲王了。
当那须和策太郎坐上马车回家时,那须兴致勃勃地对马车夫说:“喂!回去的时候比来的时候轻松多了吧?”
马车夫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日本人,他当然无法理解那须的诙谐。
“你们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回去也是两个人,有什么不一样?”
马车夫一本正经地讲。
“哈哈……”那须放声大笑。
策太郎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