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一点不错,我常常不放心那些孩子们!
诸所长这一带连大人带孩子都听您的话,您……
李珍桂好,我先去征求征求老街坊们的意见,再向您汇报吧。(要走)
平海燕李大妈,刚才……
李珍桂刚才,忘了刚才那一段儿吧,先办事要紧!(下)
诸所长刚才怎么一回事?
平海燕是这么一回事:您不是说王家姐姐弟弟那件事已经差不多了吗?
诸所长是呀。你给他们打了电话?
平海燕打过了。
诸所长我再问问那个女工人,就可以叫他们见面了。你说呢?
平海燕我也那么想。可是,他们的妈妈到底是谁呢?我怀疑就是李大妈,所以我想试探一下,刚才李大妈一进屋,我就猛不丁的叫了一声王大妈,她没留神答应了,后来我说我的小名叫招弟儿,她也直发楞,我再往下问,她就生气了。我不是跟您说过吗,井老奶奶时常发现李大妈背地里掉眼泪,对了!那天李大妈呀直勾勾地看着那个人的后影儿,仿佛动了心!
我一说那个人姓王啊,李大妈好象更不自在了。我想,这个人就是王仁利!
诸所长王仁利?王新英的父亲?不要这么草率地下判断吧!况且他们姐弟都说爸爸早死啦!
平海燕我相信他没死!
诸所长你是说,王仁利没死,李大妈改名换姓,过去的王桂珍就是现在的李珍桂?
平海燕咱们不是已经遇上好几档儿改名换姓的事了吗?
诸所长我知道!可是,王仁利要真没死,李大妈就改了嫁,说不通啊!
平海燕按常理说,的确说不通!可是,那是发生在我还正追土车、拣煤核儿的年月呀!
诸所长对!老一辈的人称觉得改嫁不体面,所以李大妈不肯说。不对!李大妈亲自宣传过婚姻法,她应当明白了再嫁没有什么不体面!她呀,假若你猜对了,必定有更深的难言之隐!
平海燕是呀!我当时就托了井老奶奶!
诸所长你作的对!光靠咱们自己,什么事也办不妥当!老奶奶问了没有?
平海燕问过了。可是,李大妈什么也没说!老奶奶又没有耐性儿,闹了个没结果。老奶奶这才告诉了天祥,天祥上了趟妙峰山,去找他的二叔。
诸所长他的二叔是谁?
平海燕叫王仁德。
诸所长王仁利,王仁德,名字很象哥儿俩。你没查查老户口册子,王家有没有这么个王仁德?
平海燕查过了,没有他!
诸所长嗯——那可能是哥儿俩分居另过,各有户口。再说……你说他在妙峰山?
平海燕是!莲花峰人民公社。
诸所长妙峰山是老根据地,不象敌伪统治区那样人人有良民证,恐怕连详细的户口底簿子也没有!天祥回来怎么说?
平海燕天祥说,王仁德是公社里的炊事员,积极分子。
诸所长那好啊!他对天祥说了什么?
平海燕什么也没说!
诸所长奇怪呀!假若王仁德跟李大妈真是叔嫂,可是都不说什么,其中必有……据我看,他们都不光为顾全封建性的那点体面,而是有实在说不出口的痛苦!我们必须帮助他们解除了痛苦,同时又须极其谨慎,不可以冒冒失失地跟李大妈说什么,那会更伤了她的心!你这些新材料很有用,不过这种事儿,你热心为群众解决问题很好,不过,小平,记住,我们事事都要以诚相见,你刚才不该对李大妈耍这种小花招儿!
平海燕所长,以后我不再那样!可是,我的小名真叫招弟儿,一点不假!
〔刘超云回来。
刘超云所长,小平,我把唐大嫂送到了,唐大哥很高兴!
诸所长超云,你到运输工会去看看有没有一位王仁利。假若有,了解一下。
刘超云是!见他本人不见?
诸所长电话上联系,我叫你见,你再去找他。
刘超云是了,所长!(下)
诸所长小平,你给西郊打电话。
平海燕是!所长,天祥说,敢情于壮在那儿呢。(打电话)
诸所长于壮?他是漂亮手儿呀!
〔敲门声。
诸所长请进来!
〔丁宏与王秀竹进来。
丁宏您是所长?
诸所长对!那是平海燕。来,坐吧!
丁宏我叫丁宏,这是王秀竹。
诸所长都坐下!我接到了你们的信。
丁宏事情有眉目吗?
诸所长我还得问秀竹几句话。
丁宏秀竹,坚强点,预备好痛痛快快地说话!
诸所长秀竹,你有个二叔?
〔平过来记录。
王秀竹有!有!给您写信的时候,我忘了写上他的姓名。
诸所长他叫什么?
王秀竹叫王仁德。祖母把我们母女赶了出来,妈妈就去找二叔要主意,把我托付给一个朋友照应几天。谁知道……(泪在眶中,竭力控制)
丁宏秀竹,先别伤心,往下说!
诸所长不忙!不忙!慢慢地说!
王秀竹谁知道,那个朋友不是好人!他们夫妇说日子不好过,怕委屈了我,要把我转托给另一个朋友。
诸所长这对夫妇姓什么?
王秀竹他们姓宋,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诸所长他们住在哪儿?
王秀竹离我们不太远,胡同名儿我也忘了。那时候我才不满十岁,没什么心眼儿!
诸所长也许是宋黑子。要真是他呀,早已经叫我们给抓起来了。往下说吧。
王秀竹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姓庄的家里。
诸所长庄什么?
王秀竹我也不知道,就听见大家伙儿叫他庄家大爷。
诸所长他家里什么样子?
王秀竹相当阔气,有一群小姑娘。当时,虽然有那群小姑娘陪着我玩,我可是一劲儿想念妈妈。我可也不敢哭,怕得罪了庄家大爷。十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妈妈还下来,我大着胆子去问庄家大爷。他哈哈地笑了一阵,然后把一条皮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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