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的水手说:“开火了!快点修!快点!”
“着急反而修不好。你不用言语,在那儿等着吧!”水手转过脑袋,露出满脸不高兴的神情。
据英国方面的记录,这第一炮是零时二十五分从清国的兵船上发的。不过据说打的是空炮弹。
英国的两只军舰改变了航向,但零时五十六分受到大角炮台的实弹炮击,接着对岸的沙角炮台也开了火。
两舰作好战斗准备,开始反击。不一会儿,横档炮台开始炮击,对面的亚娘鞋炮台也与之呼应,向两舰开炮。
伊姆杰号受到横档炮台的炮击,左舷腰板中弹,左舷主索铁卡被打坏,掠过的炮弹险些击中主桅,一名水兵被弹片击伤。
炮台随随便便地放了几炮,而英方的记录却对横档炮台的炮击技术大加赞扬。
伊姆杰号吃了横档炮台的苦头,安德洛玛克号并未受到多大损失。
海风十分强劲,凌晨二时十五分,两舰在炮台射程之外的海面上抛了锚。
“炮声愈来愈激烈,会不会打到这边来呀?”温章脸色苍白,炮声停止后,才恢复了常态。他看了看始终沉着冷静的石田和余太玄的脸,羞愧地笑了笑。
这时舵的故障已经排除。“赶快出发!”
载着银两的船,在黑暗中朝广州开来。温翰早已来到广州的码头上迎接。他拍了拍儿子的肩头说:“好啦!我这里已搜集了三十万两等着你。”
温章焦急地跟父亲说听到远处炮战的事。但父亲对此并无多大兴趣。大概他是一心在考虑救出连维材的事吧。“四十万两啊!……兴泰必须搜罗更多的钱才行!”——温翰在想这样的事。
兴泰行的生意不兴旺,而且老板严启昌吸鸦片,开销大,不要说四十万两,筹措五万两也有困难。温翰早就知道这些情况。
“公行负有连带责任,它不能不出来想方法的。”温翰想到这里,不觉发出声来:“伍绍荣,该叫你领教领教了!……”
“什么!?”温章问道。
“没什么。”温翰回答说,“快走吧,彩兰在店里等着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