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喝它的时候,”老人说道,“这就是我所想要说的一切。”
“说得也不错,”船长回答道,“如果我们三人不能一起打开那瓶酒的话,那么我允许你们两人把我的那份也喝掉!”
船长虽然谈笑风生,十分兴高采烈,但他对付那条熏黑的舌头的本领却怪差劲,尽管当有人看着他的时候,他极力装出胃口很好地吃着。而且,他很害怕和舅舅或外甥单独在一起,好像他认为,他要保持这种春风满面的神态,唯一安全的机会是三个人老待在一起。船长由于怀有这种恐惧心理,他就想出了好些机智的逃避方法:当所罗门走去穿外衣的时候,他就假装看到一辆不同寻常的出租马车经过而跑到门口;当沃尔特上楼去跟房客们告别时,他就假装闻到邻近烟囱的火焦味而冲到街上。船长认为,没有灵感的观察者是很难看破他的这些巧计的。
沃尔特去楼上告别之后走下楼来,正穿过店铺向小客厅走回的时候,他看到一张他认识的憔悴的脸正向门里探望,就立即向他急冲过去。
“卡克先生!”沃尔特紧握着约翰-卡克先生的手,喊道,“请进来吧!您真客气,起得这么早来向我告别。您知道,我多么高兴能在离别之前再跟您握一次手啊。我说不出我是多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请进来吧!”
“我们不见得以后还能再见面了,沃尔特,”那一位委婉地谢绝了他的邀请,“我也因为有这个机会而感到高兴。在即将离别之前,我也许可以不揣冒昧地来跟您说说话和握握手。
沃尔特,我将不再迫不得已反对您坦率地跟我接近了”。
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在他的微笑中还带有一些忧郁的东西,这表明他甚至在沃尔特要跟他接近的想法本身中也看到了关怀与友谊。
“唉,卡克先生!”沃尔特回答道,“您为什么要反对呢?
我完全相信,您只会做对我有益的事情。”
他摇摇头。“如果在这世界上我能做点儿什么有益事情的话,那么我将会为您做的。我一天天看到您,对我来说,既感到快乐,又引起悔恨。但是高兴超过了痛苦。现在我明白了这一点,因为我知道我失去什么了。”
“请进来吧,卡克先生,来跟我善良的年老的舅舅认识认识吧,”沃尔特催促着,“我常常跟他说到您,他将会高兴把从我那里听到的一切告诉您;我没有,”沃尔特注意到他的迟疑,他自己也感到局促不安地说道,“我没有跟他说起我们上次谈话的内容,什么也没有说;卡克先生;甚至对他我也不说,请相信我。”
这位头发斑白的低级职员紧握着他的手,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如果我什么时候跟他认识,沃尔特,”他回答道,“那么那只是为了可以从他那里打听到您的消息。请相信我决不会对不起您对我的宽容与关心。如果我在取得他的信任之前不把全部真情告诉他,那么我就对不起您的宽容与关心了。但是我除了您,没有别的朋友或熟人;甚至为了您的缘故我也未必会去找。”
“我希望,”沃尔特说,“您已真正允许我做您的朋友。卡克先生;您知道,我经常是这样希望的;可是这希望从不曾像现在我们就要分别的时候这么强烈。”
“您一直是我心里的朋友,当我愈是避开您的时候,我的心就愈是向着您,愈是一心一意地想着您——我想这就够了。
沃尔特,再见吧!”
“再见吧,卡克先生,愿老天爷保佑您,先生!”沃尔特激动地喊道。
“如果,”那一位继续握着他的手说道,“如果您回来时,在我原先的角落里看不到我,并从别人那里打听到我躺在什么地方的话,那么请来看看我的坟墓吧。请想一想,我本来是可以跟您一样诚实和幸福的!当我知道我的死期就要来临的时候,请让我想到,有一位像我过去一样的人会在那里站上片刻,怀着怜悯与宽恕的心情记得我的!沃尔特,再见吧!”
夏日清晨的街道布满了阳光,明明亮亮,那么令人爽心悦目,又那么庄严肃穆;他的身形像一个影子似的,沿着这条街道缓慢地移行着,最后消失不见了。
毫不留情的精密计时表终于宣告:沃尔特必须离别木制海军军官候补生了。他们——他自己、舅舅和船长——乘着一辆出租马车动身前往码头,再从码头搭乘汽艇到河流下面的一个河段;当船长说出它的名称时,陆地上的人们听起来真像是个不可思议、神奇莫测的秘密。当汽艇乘着昨夜的涨潮,开到这个河段之后,他们被一群情绪兴奋的划小船的船家团团围住,里面有一位是船长认识的肮脏的赛克洛普斯①;他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在一英里半之外就认出了船长,从那时起就跟他交换着难以理解的么喝。这位胡子拉碴、嗓子嘶哑得可怕的人,把他们三人当成了合法的战利品,运送到“儿子和继承人”号上。“儿子和继承人”号上十分混乱,沾着泥水的船帆被撂在湿漉漉的甲板上,没有拉紧的绳索把人们绊倒,穿着红衬衫的船员们赤着脚跑来跑去,木桶堵塞着每一小块空处;在这一切杂乱的中心,甲板上黑厨房中的一位黑厨师周围堆满了蔬菜,一直堆到他的眼睛底下,他的眼睛被烟薰得几乎失明——
①赛克洛普斯(Cyclops):希腊神话中的独眼巨人。
船长立即把沃尔特拉到一个角落里,脸孔涨得通红,使劲地拉出了那只银表;那只表很大,在他的衣袋中塞得又很紧,所以把它拉出的时候就像从桶口拔出个大塞子似的。
“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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