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不会犯罪了。以后我再睡觉,是和女的在一起,哪里还有东西给我割呢?以前每割东西,就闹得天下大乱,警车围着我房子「呜呜」地转。虽然事后对我无罪开释,但这过程的混乱和麻烦,也够让我心烦的。世界上的东西就像韭菜一样,是永远也割不清的。既然我没这个能力,我不割还不行吗?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离你们远远的,我去搞同性关系,这总可以了吧?以后世界上男人的东西全丢了,也和我无干,再也从我狗食盆里找不到一星半点。我轻松地牵着狗,走在无男无女和非男非女的罗马大街上;我旁若无人,身边的人一概与我无干,我眼中的世界纯净一片,我的眼中不含沙子。男男女女花花绿绿的世界,你们熙熙攘攘南来北往,你们脑子中每天和每时每刻都转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和要去干些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你们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你们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让一个同性关系给我解决了。我没想到哩。看来我以前把世界想得复杂了。世上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车到山前必有路。至于我过去为什么要割男人,现在看来已经是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再割男人了。不割并不是我对男人又有了什么新的认识,是因为我自己现在变成了男人。我以割男人开始,最后自己又变成男人为终。历史转了一圈,又转了回来;苍蝇飞了一圈,又飞落到原处;说起来这事情有些荒唐,但却也符合历史的螺旋式发展呢。既然是这样,我奉劝以前和我一块割男人的人,那些女权主义者和妇女解放运动的先驱,都从今夜12点开始,停止你们的镰刀吧。因为你们再这样割下去,就割到你们的祖宗头上了。转了一圈,原来男人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自己才是我们凶恶的敌人。停止镰刀,莫勒丽借BBD,向世界发出了号召。这个号召一经发出,又在世界上引起一场混乱。信徒们跟着领袖往前走,领袖在中途叛变了,把信徒们扔在了半道,这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太阳眼看就要落山,我们大队人马怎么办?特别是那些下了镰刀正割到一半的人,这时正好到了午夜12点,到了规定的停战时间,我是继续割下去,还是就此停止呢?问题是不管继续割下去还是停止你的镰刀,割了一半的身体都在「嘟嘟」地流血,这比一刀割下来还让人痛苦呢。这些信徒们前面无路,后有追兵,只好坐在河边仰着脸在那里傻哭。男人们这时得意了,不管是已经被割了或是没有被割或是割到一半,都春风得意,要来倒打一耙和秋后算帐。连下身正在流血都忘记了。他们的复仇心多么严重。莫勒丽,你又多么像当年官渡之战中失败的袁主公,你正和我们一块坐在河边傻哭,这时一条小船箭一样地飞来,你抱着儿子上船逃窜;我们也要上船,却被你的卫兵用剑把我们的手指给剁断了。你坐着船箭一样地飞走了,留下我们这些跟随你的人任曹丞相的大军宰割。他们复仇的心多么地重,我们欲投降而不得,他们硬是把我们40万大军生生给「坑」了也就是活埋了。我举着流黄水的小手,说我以前还给曹丞相捏过脚呢,还是没有取得他们的原谅。莫勒丽和老袁的区别仅仅在于,老袁是从延津逃跑到了欧洲,莫勒丽是从欧洲跟随同性关系者大军逃到了延津。他们的共同点是,他们都脱离了自己的信徒。我们对他们的转变猝不及防。我们还沉浸在他们的号召之中,回忆着他们的风度和风范,他们的一举一动和举手投足,谁知他们早把这些像破鞋一样给扔掉了。我们拿他们当我们的亲爹娘,他们却没有拿我们当他们的亲骨肉。莫勒丽,你涮了我们,别看你现在微笑着坐在小刘儿故乡的会议室里。你把过去忘掉了,我们却还留在过去的泥淖里不能自拔。世上所有被割的男人组成三K党和吃人团报复起我们,我们到哪里去躲藏?把莫勒丽揪回来,把她现在长出的东西也割下来喂狗。这是所有还在割男人或割了一半进退两难的女人们发出的声音。
…………
但同性关系者莫勒丽并没有理睬这些,仍心平气和地坐在会议桌旁。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已不是过去的莫勒丽。不要再把我当成革命领袖了。我现在是普通人。我不是那个以天下为已任的王室成员了,我是同性关系大军中的普通一兵。我自得其乐和顾不得那么多了。允许我退休吧。当然,这里不是欧洲,这里是小刘儿的故乡,我们这里还没有发展到割男人的地步,我们对她没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地方。我们现在能不能原谅和接受她的,倒是她搞这个同性关系合不合适呢。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她割不割男人,而是接受不接受他们来搞同性关系。世界灏渺无边,各地纠缠的问题相互不同甚至是根本对立。在别处纠缠不休的问题,在这里也许根本不存在;在别处不存在的问题,在这里倒产生了。老袁这时也往里裹乱,他倒是不管这些原则问题,这些大的涉及到世界和人生的问题他也弄不清,只是当他听到刚才的话题中莫勒丽有和他在历史的某一点上相似的人生困境,他不禁惺惺惜惺惺,情感大发。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要借此和漂亮的过去的王室成员莫勒丽套套近乎。咱们的出身也相似,我落魄之前,也是一个贵族呢。我和沈姓小寡妇,暗地里或明目张胆地来往过一段时候呢。为此我和老曹打过官渡之战。虽然最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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