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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牛屋理论研讨会之二(10/18)

下的,也就是了。看着俺姥爷这么尴尬,牛屋里又起了一片欢呼。俺的头上爬着虱子的妗,听俺姥爷这么一说,倒也罢了,微微一笑,放过俺姥爷,说起了那些已经自杀的人。那些自杀的诗人,到了阴间都和我成了好朋友,整天在一起耳鬓厮磨,耳濡目染,别说是我,连我头上的虱子,现在都会写大鼓词了。

今天我唱的一切,都是我头上虱子产生的灵感和进行的策划。(俺妗说到这里,过去爱往人头上扔老鼠和蛇的过时理发师六指又兴奋了,这不是又证明我可以卷土重来了吗?但一切都时过境迁,这虱子已经不是那虱子,他刚要开口,就让我们用严厉的手势给压了回去。

俺妗微微一笑,接着说:)火车就要来了,老鼠药已经摆在你的面前,白带子搭在了你的脖子上,就好象我们故乡计划生育一样,喝药给瓶,上吊给绳──最后发展成喝药给大瓶,上吊给紧绳。留下你的选择吧,诗人和生孩子的女人们。

你们都做诗和生孩子去了,留下我们干什么去呢?就像小刘儿一次说的,一个漂亮的女明星,一天晚上和他在一起谈文学──离诗也不远了;谈到深夜,看着别人的牌局散了,女明星礼貌地说,天已经晚了,小刘儿就留下吧。担接着又说,为什么留下你,留下你干嘛使呢?

现在我们就像女明星那么说,留下你干嘛使呢?你们不会写诗,你们也不会生孩子──但就是这样,你们也总有一天要上吊。唱到这里,俺孬妗重重地敲了一下大鼓,作为一个打点和总结。我们听到这个格外高兴,都「噢──」

地像狼一样轰了起来。但从我们的内心,我们并没有把这话当真呢。谁是我们自杀的引导者呢?就是这个脏兮兮的老婆子吗?我们把这看作一个扯谈而没有把它看作是一个预言。我们把孬妗看作一个和我们没有区别的普通人而没有把她看成一个巫婆和预言家,这是我们在当时犯下的重大错误。

我们就是「噢──」地轰了一下。而肤浅的孬妗,只记得对她艺术的欢呼而忘记了她对我们预言和布道的使命。我们双方都糊里胡涂地错了过去。直到最后世界自杀日到来的时候,我们回首往事,看到这时孬妗头上已经没有虱子,身上干干净净,穿著旗袍,描眉画眼,打扮得像个天使,我们才知道过去的一个扯谈,现在竟然梦想成真了。

当我们把绳索往自己脖子里套的时候,我们不禁都露出了自嘲的微笑。这时孬妗踢开裙子,露出一条大腿,把腿蹬在脚手架栏杆上微笑地看着我们,我们与她心灵倒是相通了。你这个大鼓妞。你这腰里系着红飘带的人。你一副头上有虱子的外表,把我们给迷惑了。

我们只记得你低头吃萝卜丝的模样,我们忘记了你头上扎着小辫,在那里随着大鼓和唢吶扭红绸子秧歌的模样了。接着脏人韩又要冒出来,说他孬妗这个大鼓算艺术,我的顺口溜怎么不算艺术呢?为什么她可以在这里长篇大论,我的艺术就要受到压制和迫害呢?

我是艺术的耶稣吗?我就注定要为艺术牺牲吗?我是拉什迪吗?这是社会制度问题呢,还是民族信仰问题呢?是我的问题,还是你们的问题呢?我可以承认我的错误和失误,但就是不要限制我的创造自由。追杀和封杀我干什么呢?

这样造成的损失首先不是我个人的而是整个文学艺术和这个世界的精神文明的,这也牵涉到人权问题呢。这就跟不问青皂白打我一顿差不多了。打人总是不对的,挨打总是让人同情的,伤心总是难免的,起诉也是正常的。再这样下去,我要起诉你们了。

脏人韩虽然这样威胁我们,但我们却也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你那些针砭时弊的顺口溜,算什么艺术?你也就是一个通俗文学,大不了再把你算成严肃文学,也就顶天了,反正不能把你算成纯文学、先锋文学、后现代文学。你的目标也就是一个县,我们的目标却是整个人类的终极关怀和终极目标。

你整天清早起来惦记的是县长今天是不是受贿或是搞了女人,我们终日在后花园走来走去念叨的却是:活着还是死去。我们的话题、词语和话语,和你一个地域范围内的顺口溜或民歌比起来,怎么能同日而语呢?你再在我们面前唱这个,就不感到露怯、寒酸和后怕吗?

你的那些创作,只能在市井街头流行,而不能跑到我们这牛屋。你拿着一个非艺术也就是赝品来和艺术的真品和瑰宝相提并论,你也真是一个憨大胆。趁早闭上你的嘴,趁还没有开始就提前结束,对你在我们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好多着呢。

等你的艺术提高了,无论是从思想上或是艺术度上纯结了,再到我们这里念叨,给我们解个闷,还不晚呢。我们从理论和形而上这么一说,脏人韩果真感到有些惭愧了,他也「啪」地摔了一个酒瓶子,结束了自己的尴尬和过去。

他再一次上了我们的当。我们用我们的手段,阻止了他的目的。我们接着就可以乐我们的了。当我们不懂得运用手段的时候,我们活的特别累;当我们懂得运用手段的时候,我们用欺骗就可以解决世界上的一切问题。欺骗就没有华丽的外衣吗?

欺骗就没有华丽的辞藻和动人的故事吗?欺骗比说真话,往往还要悦耳动听呢。这时候,圣女贞德女地包天浮出了海面,她披着面纱,低着毛毛眼,羞答答地问:猪大叔,你们都说些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什么欺骗不欺骗,你们又要欺骗谁了?

我这两天可是来了,现在下边湿湿的,都该换纸了,你们再要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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