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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麦场(9/30)

就将自己择了出来,向莫勒丽讨好地说:莫勒丽,用,我就不信因为一个卫生棉条,会影响整个同性关系者回故乡运动的发展。当然也有和稀泥的。虽然我们属于不同的洲,你们老姐俩儿倒是一个洲,但两个人过生活,哪能没有铲子碰铁锅、舌头碰着牙的时候呢?

天上下雨地下流,小两口打架不记仇,白天吃的是一锅饭,晚上睡的是一个枕头。闹归闹,谁也闹,按照辩证法的原理,矛盾才是推动世界发展的动力呢。不管是用卫生棉条也好,用故乡的骑马蹲裆布也好,在家里闹闹也就算了,以后在打麦场上就不要闹了。

孬妗得尊重卡尔·莫勒丽非凡的性格,真闹到拿枪动刀就好了?莫勒丽也得注意孬妗的领导身份,在家是夫妻,出来她可就是我们大家的领导了;就是不看她的面子,也得看事业和我们大家的面子吧?还是以大局为重。还是和为贵。

你总不能不管不顾闹到自绝于故乡和人民的地步吧?大家这样和了和稀泥,老姐俩倒是「噗嗤」一笑──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原则问题,不就是一块布和一个条的区别吗?弄得大家都跳到稀泥里出不来了。谁说我们故乡的娘们儿没有水平,这不就是水平的一种吗?

倒是俺的前孬妗,这时的表现让人见笑。不说让她顾全大局和替故乡的整体利益考虑,就是单从她个人利益出发,她做得也太让人哭笑不得了。你是干什么来的?你不是来寻求报仇的机会吗?现孬妗正在与人闹矛盾,你不就可以借军阀混战的状态找个缝子下蛆趁机与莫勒丽站在一起咬冯·大美眼一口给自己解气吗?

这样的机会就在眼前,她还是没有把握住。一开始是犹豫不决,拿不准在什么时候插嘴和在什么缝隙下蛆,真到该下蛆的时候,她又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蛆给错了过去,让我们替她干着急。后来她见莫勒丽把手伸到裤腰里拔刀子,这刀子并不是拔向你的呀,这刀子对你来说是拔得好的呀,但是我们还没有发慌,冯·大美眼还没有发慌,她倒是在一边发慌了,她以为自己也有危险呢,这时就把自己的主要目的给忘记了,像她往常一样,小事清楚大事倒是胡涂了,当事人还没有怎么样,她倒是夹着尾巴逃跑了。

许多年之后,我又与前孬妗的第二次鬼魂相遇,我突然想起往事,又把这陈谷子烂芝麻给抖落出来问了一下。我问当时她见了莫勒丽的刀子为什么要逃跑呢?这不是小事清楚大事胡涂吗?你当时该做的不是逃跑,而是应该和莫勒丽站在一起,也拔出一个刀子相助。

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被你错了过去,事到如今你后悔不后悔呢?没想到前孬妗这时微微一笑,说到底是谁天真呢?到底是谁幼稚呢?到底是谁小事清楚大事胡涂呢?如果今天不是你提起我也不和你倒腾这些往事了,既然今天你说了,我也就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和底蕴吧。

也许在别的事情上是我胡涂,但起码在这个事情上,自作聪明的恰恰是你们自己呀。以为当时我不想拔刀子吗?刀子在我袖子里,也藏了好长时间了。我去的时候,就是带着刀子去的──莫勒丽的袖子里,倒是空的。这一点你们料到了吗?

后来我无非做出看到刀子就害怕的样子给你们看,找一个金蝉脱壳的办法溜走又不被你们发现罢了,谁知道你们就果真上了这个当呢。我带刀子而不动刀子,就是我大事胡涂吗?不,它倒是恰恰证明着我的远见,如果说世界上还存在着远见的话!

动不动拔刀子是容易的,但时机到了吗?她直瞪着眼睛问我。这时我倒是让她给说懵了。不管当时她怎么想,当时她是不是像后来复述得这样深谋远虑,但事后能说出这样一番理论,也让我们吃惊。我们低估了前孬妗呢。高估某人我们不怕,他总有败露的时候;低估某人可是我们的大意,到头来要招致灭顶之灾。

前孬妗见我这样,就有些得意了,接着说,照我的观察,当时不管你们怎么看,不管莫勒丽怎么想,我看拔刀子还为时过早。同性关系者刚刚回到故乡,斗争形势还方兴未艾,我要在当时动了刀子,别说当时的现孬妗不答应,就是你们,也会立马把我给撕吃了。

在这种形势下,我不做出故意害怕的样子逃走而去拔刀子,不是等于飞蛾扑火和自取灭亡吗?你们拿我当一个傻冒吗?识时务者为俊杰。当我们反省历史的时候,当时谁是俊杰谁又是你们反对的傻冒呢?在她一番事后回忆和自圆其说的蛊惑下,我只好承认她是俊杰我们是傻冒而哑口无言。

当然,这事在当时也没有什么,说起来也就是几个娘们儿议论一下特殊时期和目前的形势,无论前孬妗的事后理论成立与否,都不会发展到拔刀子的地步,都不会因此引起动荡。这也不是动荡的起因。所以我对后来研究这一段历史的一些考古学家,研究到这一段时,都从里面看出后来打麦场上要起动荡的苗头和起因,我是不敢苟同的。

我就是历史的见证人啊。不但这些议论没出问题,就是其它几个流氓真在打麦场上拿枪动杖了,还是没有引起大的风波。越是看似严重的地方,越是没球事,越是被人忽视的地方,越是容易出问题。针尖大的缝,能透过斗大的风啊。

当时谁在打麦场上拿枪动杖了?这次不是欧洲人,这次是南美人,世界的著名球星巴尔·巴巴。他又一次因为兴奋剂的事被赶出了世界杯。球不是我们输掉的,我们被人谋害了。我没有「吱吱」地吸兴奋剂,我就打了两针吗啡。

这也算一个事情吗孬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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