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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个学术的新时代:对前两卷文字的牛屋讨论(11/22)

回顾和总结我们的历史了。我们已经到了这种氛围和蒸气之中。可怕的教授比我们高明的地方还在于,这一切都还显得不是教授的逼迫而是我们自己分化和退化的结果。就像我们刚才宁死要拒绝历史一样,现在我们一下又自己钻到历史里出不来了。

我们得回忆,我们得总结,那里有我们的青春、生命和16岁的花季呀。拉开一段距离回头看也许更有审美情趣呢──比这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多少恩恩怨怨可以打捞哇。审判是什么?审判就是对过去的计较。老曹老袁,俺爹白蚂蚁,前孬妗和冯大·美眼,牛绳·随人和横行·无道,沈姓小寡妇和曹小娥,我们相互交叉和多头交叉,如果说单个交叉还是一种加法那么多头交叉可就是一种乘法和几次方的问题了,我们相互之间的恩怨比天还高比海还深。

我们以为刚才的云层是什么呢?为什么有人在九天之上和有人在机场呢?原来就是我们的恩怨和我们的冤仇的聚集呀。我上一辈子不知欠了你什么了,你非在这一辈子来讨还吗?是一段不了情吗?想到这里,我们就觉得对历史和过去,确实不能不总结和不回顾,忘记过去就是意味着背叛。

我们不能了结和不管。这样了结和不管就不单是对历史不负责任的问题,首先就是对自己不负责任。想到这里,就像当年的王二姐思夫一样,我们就不再对勾起我们思索和回忆、总结和了结──不总结怎么能了结呢?────的刘教授那么愤怒和反对了,现在想起来他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

多亏了他老人家的提醒。他到底是一个发达世界的教授呀,他到底有历史眼光是怀着一腔热血要对我们负责到底的态度,才来对我们诲人不倦和义无反顾呀。死也要把我们拉到明道上。刚才我们还打什么后坠和后墩呢?还哭着喊着好象人家要把我们送到虎口似的。

现在想过来了,想回来了,我们跟着刘教授走,一下就回到一片光明的思想的开阔地;站得高才能看得远,这个时候我们再回头看过去的自己,都为刚才的短视和无知不好意思和啼笑皆非了。我们就是一群护着头不让大人理发的孩子嘛。

能原谅我们吗?全玉大爷和姥爷!想来大人不计小人过,你也不会跟我们计较。刚才你不是已经用自己的不计较、用自己的蒸气和洗澡堂子向我们说明问题了吗?我们不要感谢这牛屋,这长衫,这饮料,这小路,这托盘,这水管,这水阀,这蒸气和这洗澡堂子,你们让我们洗的可不是我们的身,更重要的洗的是我们的心。

洗心革面,才使我们有了一个新我,虽然这新我是用走回头路和反思的方式找到的。──我们就是不感谢小刘儿。我们倒是从现在开始要盘查一下小刘儿,我们跟历史的矛盾首先就是跟他的矛盾。因为是他在操作和书写着我们的历史。

我们在历史上穿著戏装的时候是那个样子吗?就是是那个样子,那也只是一台戏你就当真了你就那么天真你怎么只看戏台而不见生活呢?就好象一个服装展示会看着模特穿著篮子和草筐在台上走你就不明白那是反映我们对服装和身体的想象能力看我们的身体到底能负担些什么和挂靠些什么你就真的把这篮子和筐子给穿到大街上去了吗?

是你的无知呢还是你的别有用心呢?说刘教授跟他是一头的,现在看刘教授倒跟我们是一头的现在他也站到我们的立场上来共同对付和考察小刘儿了嘛。好了,小路,发复印件吧,发前两卷吧,就在这热气蒸腾的洗澡堂子里。蒸气会把书给打湿,但书上也不会说我们什么好话,打湿又有什么要紧?

于是小路像刚才托着拖盘发饮料一样,无非刚才穿著白色的侍者服打着领结,现在像澡堂的搓背者一样身上围着一条白围巾,穿著一个日式的木呱嗒板像日本女人一样迈着小碎步开始在澡堂里穿行给我们发书。小刘儿看到这种情形,倒是像正在哭的孩子一下噙到奶嘴一样,迷路的孩子一下看到了村庄的灯光和夜壶一样,或者是看到了地上的一泡屎也罢,这不还有人烟吗,这不还人来嘛──马上就止住了刚才的哭和不上不下,一下就破涕为笑和将身子滑溜到大池底。

揽子不见了。精神一点一点恢复了,眼里有亮光了──他终于缓过劲来了。好嘛,发我的书了。不管接下去出现什么情况,这管前边对我怎样地不利,不管你们出于什么原因和动机,也不管马上会发生什么变化,现在我只能顾住眼前了,我只能过上一天说一天了,现在我见到给人民发我的书不管这书你们怎么看我看着这形式和仪式我就高兴。

人民不眼看就要用我的书给武装起来了吗?接着他一下就忘记他和我们的区别似乎我们已经是一伙了可以平等了似的,他一下也没有了揽子似的──揽子沉到水下就没有了吗?这时在水上飘浮的,倒也和我们一样成了一丛水草──开始在水面露出一个头和我们一样像水貂一样东张西望。

但是水貂还是不一样呀,我们的转头已经显得十分成熟了,而你还在那里像一个乡下水貂一样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呢。何况我们在池子里浸泡的时间也不一样。当我们尽情浸泡的时候,你拖着揽子在那里不上不下;现在我们浸泡够了浑身已经像一只红虾手指在身上一动泥卷马上纷落。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离开这池子去占一个大条凳让搓背的小路给我们从上到下和从里到外彻底清理一遍的时候,你倒是刚刚觉悟要下池子呢──当他像水貂一样下池子的时候,我们已经像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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