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于是当我重新认识到这漂浮通过具象的馍星找到芥蒂之后一定要重新来一次欢迎。这时的欢迎和上次的欢迎虽然在欢迎的形式和语言的运用上看似一样,但是它们在内涵上又是多么地不同呀。第二次的欢迎和握手已经得到了严格地校正和重新的培养。欢迎已经又出现了新生。──当然,事后白石头又自嘲地说,不管是以前的欢迎还是后来的欢迎,当时我还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呀,虽然内容不同,但是在欢迎的口气上却非常一致──都显得大了一些:好象我是一个共和国的总理,我想欢迎谁就可以欢迎谁──欢迎你到上海来,欢迎你到巴黎来──以后当我们再这样给友人写信的时候,我们也像白石头一样不禁哑然失笑。虽然他们在信中没有漂浮和芥蒂对于这个世界和我们来说是一场扯淡,有没有都无足轻重,有和没有是一回事,但是1996年的白石头却因为自己的寻根求源到达了黄河的源头而在那里可爱而天真地「咯咯」地笑起来。好象他终于抓住了生活的狐狸尾巴。哈哈,这下我可抓住你了。──当然,平心静气的追寻和静水深流地溯流而上对于我们这个世界又是十分重要的──当荒冢一堆草没了的时候我们说不了上海和巴黎我们起码可以说我们曾经认真活过,于是我们又开始拋弃我们的虚无和浮躁,和白石头一起,重新对寻找到面包渣和馍星在五分钟之内进行一步步的深入和考证──这时我们又发现,白石头说得也有道理哩,一切都不是偶然的,当你在生活中想起一个偶然的时候,另一个偶然也接踵而来──如果一个个偶然像一串乒乓球似的出现在生活中我们将它们连接到一起不就成为一种必然了吗?抓住一个面包渣和馍星,接着就会出现一串油焖大虾和红烧牡蛎。记得女兔唇没去巴黎之前,你们不是还因为另一个面包渣出现过芥蒂吗?那么她信中说的面包渣到底是说如今巴黎的面包渣,还是用这种巴黎的面包渣影射以前中国的面包渣于是看着她在说面包渣其实就不是在说面包渣而是在说着一个人呢?信中的面包经过十几天到达你的手中已经是一个剩面包了,现在她说的连这个剩面包都不是而是在说几年前那个早已经在现实中不存在连大便都已经风化的旧面包──于是她就不是在说面包而是在说人了,她就不是在说面包渣而是在说人渣了。记得那是一个深秋的日子,在一条中国的江边,白石头和女兔唇在历史上第一次会面。──为了这种对往事的深入追寻,白石头事后还有些矫情地说,他和别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从来不否认他幼稚的历史,历史是怎么样就怎么样──也就是因为这个吧,我才赢得了那么多朋友和历史对我的信任呢,这才是我所以能够取代小刘儿在第四卷对历史操刀的掌握着对你们的生杀予夺大权的根本原因。权不可谓不重,威不可谓不严,位不可谓不高,枪不可谓不打出头鸟和高处不可谓不寒,但是我对于历史还是不悔少作和不改初衷──于是我就赢得了历史和人们对我的爱戴和尊敬。记得当时小刘儿落马的时候,也是群情激昂啊,想取小刘儿而代之的大有人在。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多了,老曹和老袁,大猪蛋和刘老孬,冯·大美眼和巴尔·巴巴……大家都在那里信誓旦旦地张扬着自己在历史上的光辉业绩。历史在听他们诉说的时候都很兴奋,但等历史退下来重新思量的时候又对他们个个不放心。也太张扬了吧?也太创造了吧?对于历史都不能忠实怎么能保证他们对于现实描摹的真实呢?真把他们弄上去,不又是一个小刘儿吗?那么我们的换马还有什么意义呢?让历史上的伟人都见鬼去吧,我们就是要把历史交到一言不发的默默无闻的白石头手里。当你们把历史上的丰功伟绩当作一种资本的时候,我们偏要让它们成为一堆垃圾;在历史上一言不发的默默无闻的人,反倒能忠于历史。这次我们选接班人,就是要找那个不想接班的人来接班;那些对历史跃跃欲试的人,反倒要让他们向隅而泣。历史上的所作所为不说明什么,等历史翻过这一章它们就成了一堆鸭子屎,稀的!──历史一边在那里转着手上的钥匙链──它能打开通往历史和未来的门啊──一边在那里振振有词地说──这时连历史都有些矫情了:
「我们就是要选那个不想跃跃欲试的人!」
「我们就是要让那个远离历史的人掌管历史!」
「我们就是要把历史交到那个从来与历史无缘的人手里!」
「我们就是要来一个历史的意外!」
「历史不是从来都迈步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吗?现在我们就是要让它走到故乡的牛粪堆上!」
「历史从来不都是掌握在衣着干净的人手里吗?现在我们就是要把它交到那个鼻涕流水一搔头就落下一地头皮屑的人手里!」
……
于是这历史的重任就责无旁贷地落到了我头上。当然一开始也没有落到我头上,历史一开始就选定了两个人,俺爹和我──白蚂蚁和白石头──也就可见我们父子在历史上的遭遇了──接着再优中选优,两者挑一──要来一个双保险。这时慌里慌张的大家又有些清醒和恢复了理智。大家开始明白真理再往前走一步就是谬误,我们对于历史掌门人的挑选也不能太随便和随心所欲。并不是越远离历史越好,并不是你身上越脏就越干净──当历史的聚光圈只打在我们父子两个人身上时,大家就开始发现俺爹在历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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