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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插页 四部总附录 其一 投宿(2/3)

这里,前不巴村,后不巴店,欲投贵庄借宿一宵,明日早行。依例拜纳房金。万望周全方便!」

庄客道:

「既是如此,且等一等,待我去问庄主太公,肯时,但歇不妨。」

白石头又道:

「大哥方便。」

庄客入去多时,出来说道:

「庄主太公教你两个人来。」

白石头请姥娘下了马。白石头挑了担儿,就牵了马,随庄客到里面打麦场上,歇了担儿,把马拴在柳树上。祖孙二人,直到草堂上来见太公。

那太公年近六旬之上,须发皆白,头戴遮尘暖帽,身穿直缝宽衫,腰系皂丝条,足穿熟皮靴。白石头见了便拜。太公连忙道:

「客人休拜!你们是行路的人,辛苦风霜,且坐一坐。」

白石头祖孙二人叙礼罢,都坐定。太公问道:

「你们是哪里来的?如何昏晚到此?」

白石头答道:

「小人姓张,原是京城人。今来消折了本钱,无可营用,要去延安府投奔亲眷。不想今日路上贪行了路程,错过了宿店。欲投贵庄假宿一宵,来日早行。房金依例拜纳。」

太公道:

「不妨。如今世上人哪个顶着房屋走哩?你祖孙二人敢未打火?」

叫庄客安排饭来。

没多时,就厅上放开条桌子。庄客托出一桶盘,四样菜蔬,一盘牛肉,铺放桌上,先烫酒来筛下。太公道:

「村中无甚相待,休得见怪。」

白石头起身谢道:

「小人祖孙无故相扰,此恩难报。」

太公道:

「休这般说,且请吃酒。」

一面劝了五七杯酒,搬出饭来,二人吃了,收拾碗碟,太公起身引白石头祖孙到客房里安歇。白石头告道:

「小人姥娘骑的头口,相烦寄养,草料望乞应付,一并拜酬。」

太公道:

「这个不妨。我家也有头口骡马,教庄客牵到后槽,一发喂养。」

白石头谢了,挑那担儿到客房里来。庄客点上灯火,一面提汤来洗了脚。太公自回里面去了。白石头祖孙二人谢了庄客,掩上房门,收拾歇息。

次日,睡到天晓,不见起来。庄主太公来到客房前过,听得白石头姥娘在房中声唤。太公问道:

「客官失晓,好起了。」

白石头听得,慌忙出房来,见太公施礼,说道:

「小人起多时了。夜来多多搅扰,甚是不当。」

太公问道:

「谁人如此声唤?」

白石头道:

「实不相瞒太公说:姥娘鞍马劳倦,昨夜心疼病发。」

太公道:

「既然如此,客人休要烦恼,教你姥娘且在庄上住几日。我有个医心疼的方,叫庄客去县里撮药来与你姥娘吃。教她放心慢慢将息。」

白石头谢了。

话休絮繁。自此,白石头祖孙二人在太公庄上,服药,住了五七日,觉得姥娘病患痊了,白石头收拾要行。当日因来后槽看马,只见空地上一个后生脱膊着,刺着一身青龙,银盘也似一个面皮,约有十八九岁,拿条棒在那里使。白石头看了半晌,不觉失口道:

「这棒也使得好了,只是有破绽,赢不得真好汉。」

那后生听了大怒,喝道:

「你是甚么人,敢来笑话我的本事!俺经了七八个有名的师父,我不信倒不如你!你敢和我叉一叉么?」

说犹未了,太公到来,喝那后生:

「不得无礼!」

那后生道:

「叵耐这厮笑话我的棒法!」

太公道:

「客人莫不会使枪棒?」

白石头道:

「颇晓得些。敢问长上,这后生是宅上何人?」

太公道:

「是老汉的儿子。」

白石头道:

「既是宅内小官人,若爱学时,小人点拔他端正如何?」

太公道:

「恁地时十分好。」

便教那后生:

「来拜师父。」

那后生哪里肯拜?心中越怒道:

「阿爹,休听这厮胡说!若吃他赢得我这条棒时,我便拜他为师!」

白石头道:

「小官人若不是当真时,较量一棒耍子。」

那后生就空地当中把一条棒使得风车儿似转,向白石头道:

「你来!你来!怕你不算好汉!」

白石头只是笑,不肯动手。太公道:

「客官,既是肯教小顽时,使一棒,何妨?」

白石头笑道:

「恐冲撞了令郎,须不好看。」

太公道:

「这个不妨。若是打折了手脚,也是他自作自受。」

白石头道:

「恕无礼!」

去枪架上拿了一条棒在手里,来到空地上使个旗鼓。那后生看了一看,拿条棒滚将入来,径奔向白石头。白石头托地拖着棒便走。那后生抡着棒又赶入来。白石头回身把棒往空地里劈将下来。那后生见棒劈来,用棒来隔。白石头却不打下来,将棒一掣,却往后生怀里直搠将来。只一缴,那后生的棒丢在一边,扑地望后倒了。白石头连忙撇了棒,向前扶住道:

「休怪,休怪!」

那后生爬将起来,便去旁边掇条凳子纳白石头坐,便拜道:

「我枉自经了许多师家,原来不值半分!师父,没奈何,只得请教!」

白石头道:

「我祖孙二人连日在此搅扰宅上,无恩可报,当以效力。」

太公大喜,教那后生穿了衣裳,一同来到后堂坐下,叫庄客杀了一个羊,安排酒食果品之类,就请白石头的姥娘一同赴席。四个人坐定,一面把盏。太公起身劝了一杯酒。说道:

「师父如此高强,必是一个教头;小儿『有眼不识泰山』。」

白石头笑道:

「『奸不厮欺,俏不厮瞒』,小人不姓张,俺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白石头的便是。这枪棒终日搏弄。为因新任一个刘太尉,原被先父白蚂蚁打翻,今做殿师府太尉,怀挟旧仇,要奈何白石头。小人不合属他所管,和他争不得,只得祖孙二人逃上延安府去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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