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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人(2/7)

客只有他们两人。

“要从这里上去,路可是滑得很呀!”

说着,正春要牵起初枝的手。

“没关系的,即便是眼睛看不见时,还能走雪道呢!”

初枝生气勃勃地眺望着耸立在志贺高原一带的群山。

“原来是这样一个地方啊!小时候曾经来过,可什么也没看见呀。”

“初枝若是会滑雪就好了。山上还有雾凇哪!”

“走着上去不行吗?”

“上山反正是要走的,不过你那身打扮……”

“我想去看看。”

在雪山的映衬下,初枝的桃形顶髻显得格外可爱。

“山让人害怕,不敢目不转睛地看着。如果没有雪,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坡越爬越高,刚才路过的涩和安代也尽收眼底。

再前面,还可以看到远方五岳山上的积雪。

从越冬的樱树林阴路上拐到旅馆门前,初枝突然两颊绯红,在那儿站住了。

那样子似乎要在这里等候,让正春去整理行李。

“你不进去吗?”

尽管正春很为难,但初枝态度坚决,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可是,旅馆的女招待却若无其事地说:

“欢迎光临,请!”

把拖鞋摆放在初枝面前,初枝却突然顺从地进去了。

从对着正门的走廊过去,穿过庭院,正春的房间是一间茶室式的厢房。

初枝缩着双肩,也不用火盆烤手,敛声静气地坐在那里。

“很冷吧,快进到被炉里来!”

“不!”

“洗个澡暖暖身子怎么样?”

初枝默不作声。

“可是,太冷了!”

“不要紧的,你去洗吧!”

“是么?那么,我就去了。”

正春结结巴巴的,像逃走似的离开了房间。

正春在澡盆里望着自己赤裸的前胸,心跳得厉害,不由得觉得好笑。他把嘴贴在水面上,咕嘟咕嘟地喝下咸咸的温泉水。

他来不及擦干身体,便匆匆地出来了,可是当看到初枝的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心在受到冲击。

初枝走出房间,正若有所思地站在庭园点景石上。

正春刹那之间感到:

“难道她想逃走?”

然而看上去她虽准备逃离,但又犹豫不定,一副心情紧张的样子。

“哎哟!已经洗完了?真快呀!”

初枝面色苍白,带着几分伤心的微笑,低着头,随着正春回到房间里。

“怎么了?为什么跑到院子去?”

初枝抬头望着正春,想要微笑,但马上变成一副哭相,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正春站在那里,把初枝搂在怀里。

当初枝被正春亲吻时,她双手松弛无力地垂在身后。似乎要晕过去了。

正春搂着她的脖颈坐了下来。

“真糟糕!好好的头发,全给毁了!”

初枝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带着婴儿吃奶般认真的神情仰起脸,合起的眼皮下,眼球在滴溜溜地转着。

实在太可爱了,这时正春的心情也稍微宽松下来,他突然试着用指尖捏了一下她的眼球。

初枝吓了一跳,睁开眼睛。

“你再转动一下眼球!”

“我不!”

初枝用她那被泪水湿润了的充满热情的眼睛笑了,接着,便将脸伏在了正春的膝上。

她用双手轻轻地握住正春的衣服,口里喃喃地说:

“这是正春的气味!”

初枝或许依然摆脱不掉双目失明时的感情,而在她的这种表达方式里,包含着沁入正春肺腑的东西。

正春回忆起往事。

在温室里第一次接吻时,初枝似乎要晕倒,但她突然转过身向温室外跑去,身子轻得出奇,完全看不出是个盲人。

可是当接近温室出口时,迎面撞上了一株百日红,扑通一声摔倒了。

好像要就此死去似的。

“啊!让一个眼睛看不见,连逃跑都不可能的人……”

说不定现在也和那时是一样的。

当正春洗澡时,初枝跑到院子里,好像在犹豫着想要逃跑似的站着,她的身影深深地触动了正春的心。

然而,那种少女特有的不安,当初拥抱时,便突然被忘得一干二净,只有一股纯真的暖流,注入了正春的膝头。

正春觉得她似乎在责备自己的疏忽。

“啊,是这样的!”

他心中充满了怜爱之情。

“我真不该这么晚才来接你……”

“我以为你已经不会来接我了。”

“为什么?难道会有那种蠢事吗?”

“可路太远啊!”

“远?你以为因为远我就不会来了,真够气人的。如果我真的不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不知道。我还能看见许许多多的东西。”

“你就是用这些来解闷儿的吗?”

“是的,对不起。如果不是这样见到你,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不知道正春会是这样的。是我不好,请原谅!”

这一番道歉的话,出自一个似乎完全靠不住的恋人之口,但是,它却洋溢着少女的天真。

“不,是我不好。其实,我也和你一样。在见到你之前,说不定我也没有意识到是这样爱你。”

“我什么也不想再看了,什么都不看了。”

初枝把脸贴在正春身上磨蹭着,抽抽搭搭地哭起来了。

这是初枝特有的语言。她的意思是说,只想留在正春身边,永不分离。

“到东京去吧!”

“嗯。”

“马上就去!”

“嗯。”

初枝抬起身来,用手掌紧捂着脸,走到镜子前。

她拿起正春的湿毛巾,胡乱地擦脸。

“哎哟,红成这样!”

初枝连自己都感到吃惊似的笑着,突然兴冲冲地进到被炉里。

初枝并没有像礼子接到她来信说已梳起桃形顶髻时所想象的那样,连脖子都涂得雪白。相反,她只是化淡妆,白皙的肌肤依然可见。奇怪的是连那些头上戴的略似雏妓用的木梳和簪子,看上去也都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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