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家里人都很担心。”
“是啊,我不知道啊!一点都不清楚。”
名月馆的老板娘冷淡地说。
“是的,这样惊动您,真是……一同去的客人,昨晚也住在您那边吗?”
“是的,他好像很早就到另一个房间休息去了。”
不消说,老板娘已经估计到昨晚的那场风波是由矢岛伯爵引起的,所以她总想打探点消息,但又觉得有点卑鄙,于是便作罢了。
关于花月饭馆接受了矢岛伯爵帮助的传闻,也传入名月馆老板娘的耳朵里了。所以,如果解释为阿岛企图将初枝交给伯爵照拂,初枝由于惊恐而逃了出去,这是最简单的了。昨天晚上的阿岛,看上去似乎心事重重。
但是,阿岛不会选择多年来一直关系密切的名月馆作为干那种事情的场所,而且是自己说希望初枝也能同来,将她邀请来的。
老板娘告诫女佣们,绝对不许走露风声。
然而,到了早晨,伯爵听说初枝失踪,阿岛病了时,连他也神色大变。
在得知初枝的去向之前,他在房间里闷闷不乐,默不作声。
“真够糊涂的,怎么能把这种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呢?”
老板娘申斥着女佣,自己去了伯爵的房间,说初枝已经回长野去了。但她没有提到东京来电报的事。
伯爵听到后,立即独自离开了旅馆,临行前留下一封信,并说:
“将它交给阿岛。”
阿岛也没有出去送他。
旅馆的老板娘来到阿岛的房间。
“我让客人回去了,对吧?”
说着,摸了她那滚烫的额头,但伯爵的信却没有拿给她看。
从长野来了一个年轻的女佣。
红十字医院的医生稍后才到。
医生说,高烧的原因虽然还不清楚,可能多半是由于精神受到刺激和过度疲劳引起的,只要安心静养,估计不会有大问题。
当阿岛得知初枝在东京的消息时,已经是事发后的第三天了。
“听说是在一位有田先生家里。”
“有田先生?在有田先生那儿?”
阿岛在卧床上坐了起来。
“如果是有田那儿……”
初枝可能又在接受礼子的照顾。
那样的初枝居然独自去了东京,这对于阿岛来说,简直像做梦一样。
身体还支撑不住,脑袋里空空的,只觉得一阵阵地嗡嗡作响,阿岛两手支在身旁。
解开了头发,像病人似的束起来,头顶上露出一条头发稀疏的缝儿。
旅馆老板娘好像颇有顾虑似的皱起眉头。
“来信了呀,要不要给她看看?”
说着,对阿岛的女佣使个眼色,便出去了。
一共有三封信,是初枝、有田和伯爵的。
六
让您担心,实在对不起。
请寄来衣服、钱,还有日常用的东西。
现在我穿的衣服是借有田先生妹妹的。
她是一位将要成为女子中学老师的小姐,对我非常热情,她教我写这封信,但我想早些寄出去,等不及了。
有田先生说,我最好先不回去,暂时留在东京。
我也是这么想的。
关于这件事,有田将要写信详细告诉妈妈。
初枝像通常小孩子习字一样,信写得有点儿冷淡。
当她写到这里时,似乎不知该怎样写才好,涂改了几次之后,又接着写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东京。
本来买的是去长野的车票,见到来的火车便糊里糊涂地上去了,也不知是上行的,坐上车便睡着了。
在上野遇到有田先生,他带我到他家里来了。
妈妈,一切我都想开了。
这次来东京,也许是想向礼子小姐道过歉,然后就去死的,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同任何人见面了。
真对不起妈妈。我特别害怕,吓得不得了。
妈妈为我操了多少心啊!我是个双目失明的孩子。
我要坚强起来,好好安慰妈妈。
我已经不哭了。请不要惦念我!妈妈也对礼子和正春死了心吧!
他们两人说不定怎样憎恨我哪!
按有田先生说的,我暂时留在这里,可以吗?
我不敢离家一步,只听着有田先生的妹妹同我聊天。她叫朝子。
我将一切都忘记了,精神很好。
阿岛又重读了一遍,发现字写得哆哆嗦嗦的。
信写得虽然像谜一般,但从文字深处却传来了初枝的深深的恐怖。
阿岛打开了有田的信。信写得很简单,大意是见到初枝的样子,觉得让她独自回长野很不安全,所以暂时将她留在家里。
信中还写着这样一段话:
她似乎总是认为自己做了什么相当坏的事,所以,我尽量告诉她:像你这样的人是决不会接近世间罪恶的。
矢岛伯爵的信,用的是旅馆房间准备的信纸。
“是封留下的信。”
阿岛忽然脸色苍白,读着读着几乎晕倒。
我做了对不起初枝的事。这件事由我负责。当我来到长野一看才发现,我并非完全是出于对礼子进行报复的心情,才想得到初枝的。初枝的姐姐礼子,最近对我进行了蛮横无理的侮辱。等你平静下来之后,到东京来,我们再谈。
阿岛坐了起来,带着近似疯狂的眼神,整理行装准备回家。
七
初枝的信,近乎童话一般,但她当然不会知道如何用文字来表达自己的内心感情。
不仅如此,初枝似乎生来就不会表现自己的坚强,自然地任凭他人去感受,这就是初枝。
初枝使这种感觉散发出鲜花般的芳香。
自己不做坏事,别人也不会对自己做坏事。她就是以这一纯朴的观念去同这个世界相联系着的。
因此,当遭到那种不幸时,这一联系便扑哧地断开了。
而且,连自我也迷失了。
犹如在支撑着破碎的心,总觉得周身疼痛,很快便像大病初愈似的,年轻的生命又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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