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在。二楼早晨就那么关着吧。”
“行吗?”
“要是开了,别人家的猫就可能进来的。”
“对。千加子还真有聪明的地方嘛。”高秋爽朗地笑了。
“不过,你妈很喜欢开挡雨窗吧。”
“您是不是一边开着窗户,一边在想我妈干活儿的样子?”
“……”
“饭糊了!”
千加子向厨房飞快地跑去。
宫子在家,五分钟或者十分钟就能把早晨该做的事儿一项一项有条不紊地做完。可高秋他们两个人一件事儿就要花许多时间,而且还弄得鸡飞狗叫的。尽管如此,父女俩仍显得有几分得意。不知是什么时候,高秋穿的棉袍袖子被弄得湿漉漉的。
看到父亲连厨房的活儿都能操办,千加子感到十分惊讶。同时,她又能独自享受父爱暗自高兴。
“今天晚上,千加子你来做顿好饭。”能和小女儿两个人在一起,高秋也显得十分快乐。
这个星期六正巧是个节日,连休两天。星期六早晨,两个人都一觉睡到了10点多。千加子觉是睡足了,可全身酸懒,手脚发胀。外面,明亮的阳光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千加子走到门前,从邮箱里取出早刊报纸。报纸里夹着一张明信片。
这张来自轻井泽的明信片是直子写的。直子说住到星野温泉旅馆后,宫子只要有时间就像小孩子似的香甜地睡上一觉。
千加子立在门旁边正在读这张明信片,忽然有人敲门,原来是送快信的。送信的人说两个小时以前,他曾来过,但门紧闭着,他喊了几声也没人答话。
“对不起。今天我休息,睡了个懒觉。”千加子解释道。
这封快信是给直子的。千加子翻过来一看,信封背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矢田光介。
“真不巧,姐姐不在家。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千加子也没有多想。回到起居室,她把报纸和直子来的明信片递给了父亲,然后便走到走廊上,准备去把快信放到直子的桌子上。这时,她忽然想到光介那格外柔和的眼神。
“啊。”千加子几乎叫出声音来。
千加子并不想看这封快信。
她想,如果跟直子解释说因为是快信,所以就想看看有什么事儿,于是就打开了,那直子一定会不在乎的。而且里面即使有一行字写着他们的内心秘密,“我保证绝不再往下看”。千加子真的闭上眼睛做出了发誓的样子,然后才开启了这封快信。
嫩绿色的山在雨水的冲刷之下变得愈发鲜绿。每天我们都生活在连绵细雨之中。
虽说我是带着从过去解放出来,从过去的自己摆脱出来的愿望踏上的旅途,但是一开始我并没有任何具体的目的,只是一时兴之所至而已。来到了这里,我的世界观发生了变化。随之,我也产生了对于未来、对于工作的希望。
我的父亲几乎是一个人长年地在这座山里培育着尤加利树。因为他希望有一套轨道手推车来运送砍伐下来的木材,所以我决定卖掉涩谷的房子。虽然,这对不起刚刚死去的母亲。
明天我去东京,一是为了房子的事,二是到农林省有些事要办。这些事一天就能办完。星期天我准备就回来。
星期天下午1点,你能不能到日活会馆地下的那家“山茶花”来一下,我很想跟你讲讲那些改变了我的生活的山和树。如果这次见不着你,我想以后我将会在山上呆很久很久的。
明天就是星期天。
千加子觉得应该通知直子一声。干是,她拨通了星野温泉的电话。旅馆的人马上来接了,但他们却说宫子她们从小诸去上田方向参观了。千加子只好请旅馆的人转告直子,让她回来后就来电话。
直子打来电话时已经是傍晚了。
千加子把光介来了快信,自己打开看了,明天星期天光介要见直子的事儿都一一转告了直子。她觉得自己讲得有条有理,十分清楚可不知是电话听不清楚,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直子只是反复地说:
“听不懂,听不懂,这有什么办法啊。”直子的声音显得很遥远,断断续续的,使千加子心里十分着急。
“咱妈,精神好多了。她说啊,她还要在这儿……像疏散时那样种种田。”
“咱妈说太难为你了,明天就回去。”
“明天?明天,那大概来得及。光介的快信说是1点钟见面。”
也不知直子听到没有。直子说:
“我好不容易请下了假,我想在这儿把假期住完了。”
最后这句话,千加子听得十分清楚。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天呢?明天的事儿就算了?”
“嗯……”电话断了。
外出的服装
千加子和父亲两个人一直把晚上的电视节目看完。一个台的节目结束了,他们就看另一个台的,一直到所有的台的节目都结束了。父亲打着哈欠,无可奈何地陪着千加子。这反而使千加子产生了一个愿望,要是电视台也像收音机那样办个深夜节目就好了。
人们一般都说大姐惠子既像高秋也像宫子。直子很像母亲。而见到千加子的人都说她跟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可是,千加子却隐隐约约觉得,以前在家里越是小的越得不到父亲的爱护,直子比惠子得到的父爱少,千加子比直子得到的父爱就更少了。她从来没有像惠子那样在父亲面前十分地随便放松。和父亲这么长久地坐在一起,千加子都觉得有些心理负担。父亲是不是也这样呢?
“千加子是国文专业的短大学生吧?”父亲想起来什么似的说。
“你是不是也需要国文专业方面的参考书?让你妈给你买了吗?”
“那就多了。我最想要的是辞典。像《大言海》啦、《日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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