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格外仔细。”
就在光一与阿荣在江之岛等车时,就在他与佐山喝咖啡时,幸福之神却与他擦肩而过,令他懊悔不已。
次日,光一从公司给市子打了个电话,但市子的态度却很冷淡。
“昨天我在街上闲逛,发现你的住处就在附近,于是顺便进去瞧了一眼。”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我去江之岛拍了一些贝壳的照片,您能帮我看看吗?我已和佐山先生约好,改日带幻灯机去拜访您。”
“哦。”
“我在自由丘遇见了佐山先生……”
“他说了。”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光一讨了个没趣儿。他觉得市子动不动就变得很冷淡。
快下班时,阿荣来电话了。
“昨天谢谢你。我在家待得很无聊,想见见你。”
“去哪儿呢?咱们在皇宫广场见吧。”
“嗯?”
“对了,你就从警视厅前面的樱田门过护城河。”
“……”
“我就站在河堤上。过桥的人不多,你一过来我就会发现你的。”
从昨天开始,阿荣对光一忽然亲热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光一如坠入五里雾中。他感到有些危险,担心自己轻易答应会被阿荣缠住脱不开身。
可是他转念一想,阿荣叫自己出去,也许与佐山和市子的事有关,因此,说不定能从她的嘴里套出有关市子的情况呢!
“怎么能叫女孩子在河堤上等自己呢?”光一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乘上一辆出租车直奔樱田门去了。
他刚一上桥,就见到对面石堤上阿荣的身影。她站在白色箭楼右边的松荫下正向自己拼命地招手。
阴沉的暮色带有一丝凉意,阿荣在无袖衬衫外套上了一件柔软的薄毛衣。她走上前来,轻轻地挽住了光一的手臂,周围的一对对的情侣亦是如此。
“今晚,我实在懒得跟伯母一家一起吃饭。”
“出什么事了?”光一问道。
“你知道妙子这个人吧?她是一个杀人犯的女儿……听说她跑到她的情人那儿去了。伯母为此闹得很厉害。”
“是你搞的鬼吧?”
“是啊!趁大家不在的时候把男人带到了家里。这不是往伯母的脸上抹黑吗?”
“你不也是更喜欢你伯父吗?是不是不再崇拜你伯母了?”
“是。原来伯母不过也是个女人而已。我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伯母和我妈妈其实没什么两样。”阿荣松开光一的手臂,转而握住了他的拇指。
“连伯母都是那样,我真不想做女人了!”
“对,那就别做了。”光一调侃道,“你在佐山夫妇之间陷得太深,所以才会掀起风波。”
对于这个胆大妄为、有些男孩子气的姑娘,光一说得很不客气。没想到,阿荣却仰起头老老实实地承认道:
“是的。”
光一暗想,跟这个天真烂漫的姑娘吃醋、怄气,市子也太没气量了。
“昨天我到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后来,伯父回来了。我跟伯父聊了一会儿,伯母也回来了。她满脸的不高兴,还拿人撒气,真让人受不了!”
“你也不会俯首帖耳吧?”
“那当然!伯母的意思是由于我嫉妒,所以逼走了妙子。其实,那是大错特错了!妙子这个人阴险可怕,她总是幻想着要把我杀掉,而且肯定还做过这样的梦!”
“咦?这些你都对伯母说了吗?”
“说了。以前,我对妙子也说过。当时,妙子连话都说不出来,吓得脸都白了!”
“胡闹!妙子的这种反映并不能证明她想杀你呀!”
“人的心思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不过,我能猜到。妙子的父亲不是杀过人吗?”
“……”
“伯母为妙子出走的事折腾得大家都不得安宁,我被伯父爱上了她也生气。只要一坐到饭桌上,我就感到压抑。”
“爱或被爱可不是那么轻易说得出口的呀!”
“咦?为什么?女人都愿意爱或被爱嘛!”
“你不是不想做女人了吗?”
“要是不做女人的话,就会又变成小孩子,可以与人自由交往了。”
在阿荣那天真无邪的脸上,光一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执着的目光。
“我呀,要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人,才能安定下来,但目前我还不知道他是谁。”
“不是佐山吗?”
“谁知道呢!”
“真可怕。”
“是伯母,还是我?”阿荣歪着头用目光问道,“今后,每天过这种日子可真难熬。”
“你可以离开佐山家,去跟你母亲一起生活嘛!”
“那样的话,我就得辞去现在这份工作。”
“你可以从你母亲那儿去上班呀!不行,那样就更危险了。”
“什么更危险了?”阿荣憨态可掬地问。
“你不在佐山家住,而只是去他的事务所的话……”
“你是指伯父?其实正好相反,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哼,对你来说也许是的。因为跟你针锋相对的伯母不在跟前……”
“我跟伯母作对肯定会输的,要是赢就出事了!”
“你已经大胜了。就凭你把妙子赶走这一点就不简单。现在是不是想歇一歇?”
“我才不离开伯母家呢!我讨厌跟我妈在一起。”
“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恐怕连你自己都搞不明白。”
“那你就让我明白明白吧。”
“光一,你不去山上拍照吗?去有雪的地方?我跟你去。我对江之岛的贝壳没有兴趣。”
光一本打算去吃茶泡饭,可是一进西银座却走错了路。
“我们两个毕竟是大阪人呀!”光一尴尬地笑了笑。
“走在银座大街上,反而会觉得这里离自己很远。”
他们在附近的一家寿司店吃了晚饭。
阿荣对自己十分注意,同时也留意那些回头看自己的男男女女。
“光这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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