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才劝住她。她还答应从今天开始正式回事务所上班。”
市子无奈地笑了笑。
“不说了。今天我本是来看你的,结果又提起了阿荣……”
佐山怀疑,阿荣星期天来家里是为了星期一去事务所上班的事,探寻自己和市子的意思。
她带着游泳衣来大概只是一个借口吧。
佐山想,看来阿荣也知道自己做得太过分了。今天,她在事务所里表现得十分温顺。
佐山接到市子的电话后,便告诉她说:
“光一病了。”
“哦,是吗?”
她好像对光一的事漠不关心。
“这可怎么办?”
佐山自言自语地说着,眼睛却瞟向了阿荣。
“我本来已跟他约好,今天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
“跟光一……”
“是的。”
阿荣瞪大了眼睛。但是,她见佐山一副计划落空、左右为难的样子,便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光一真可恨,变着法儿地避开伯父和我!”
“哪有的事儿!”
“刚才的电话是伯母打来的吗?”
“嗯。”
“拒绝和您吃饭难道还得通过伯母吗?”阿荣露出狡黠的目光。
“要是他没病的话,就是瞧不起您!”
“他真的病了。”
“我才不愿跟光一一起吃饭呢!”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这就怪了。我正想问问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呢!”
“你在怀疑我吗?”
佐山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伯父!”
“好了,我们走吧。”
与阿荣面对面坐着吃饭,佐山多少有些不安。他之所以选择法国餐馆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因为,在这里吃饭,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周围的客人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你想吃点儿什么?”
“大虾。只要有大虾,什么菜都行。”
“要对虾还是大龙虾?”
“今天就吃对虾吧。”
阿荣这种敢说敢做的性格也是吸引佐山的原因之一。
阿荣显得非常高兴,脸上红扑扑的。
“今晚,本来光一也应该在的……”
佐山又旧话重提。接着,他又说:
“不过,事先问问你的想法也许更好。”
“……”
“你跟光-……怎么说呢……”
“不要再提他了!我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好像遭人挖苦似的。”
“这可不是挖苦。我们都希望你能跟光一结婚。”
“我们?”
“包括我、市子,还有你母亲……”
“还有呢?”
“还有,光一的父亲大概也不会反对。”
“还有呢?”阿荣低着头继续问道,“还有谁?”
“还有……你是问你父亲吧?”
“我呢?”
“啊,对了,所以我才问你嘛!”
“我不愿意!”
“哦?是呀,你如果愿意的话,也许用不着别人从旁撮合,自己就会主动去说的,不过……在这个问题上,最好不要意气用事。”
“伯父,我没意气用事。伯父,您不是说我‘很可爱’吗?”
佐山仿佛要逃避阿荣那诱人的声音似的岔开话题说:
“你跟光一去箱根……”
“那是因为我喜欢伯父。”阿荣接口答道。
“你是在跟我赌气吗?”
“我又伤心又孤单……”
“……”
“光一他也知道。所以光一他今天才托病没来。他一听说请我们两人来吃饭就猜出是这事了。”
就在佐山沉默不语的工夫,阿荣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了明艳的笑容。
“我每隔一天去一次伯母那儿行不行?”
“……”
“人家想一直守在伯父和伯母身边嘛!我不愿老也见不到伯母一个人。我想今天回阿佐谷的家,明天再回多摩河的家,这样多好!您去跟伯母说说嘛!”
且不论其真假或能持续多久,单凭这份天真的设想就足以使佐山忍俊不禁了。
“可是,伯母已经不喜欢我了。”
“哪有那回事!”
“那我明天就带着睡衣去上班……”
“睡衣家里倒不缺。”
佐山刚一进家门,市子就跑过来告诉说:
“妙子来过了!”
“是吗?”
“她的样子一点儿都没变,根本看不出是一个跟男人私奔的姑娘。这孩子的气质实在少见!”
市子只顾说妙子的事,似乎忘了阿荣。佐山却因此得救了。
“我去看光一回来的时候,妙子正在家里等着呢!”
“你去看光一了?”
“那边打来了电话嘛!”
“光一病倒了吗?”
“他一直躺在床上,从昨天就没吃东西……”
“哦。”佐山点了点头。看来,不是阿荣所说的装病。
“妙子说,有事想请你帮忙。我看天已经晚了,就留她一起吃饭。可是,她最后还是回去了。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所以……”
“找我有什么事?是有关审判的事?”
“那事她当然很关心。不过,她还想问问能否在她父亲身边工作。”
“在她父亲身边?”
“她是想在救助犯人家属的机构里工作。”
“这个以前她也提过,可是,她的那个叫什么有田的对象能理解吗?妙子她好吗?跟一个学生恐怕不那么容易相处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要维持两个人的生活,妙子无论如何都得出去工作,所以……”市子的脸上现出忧虑的神色。
“我答应她帮着问问工作的事,并嘱咐她遇到困难一定要来家里说一声。我一见她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就想起了她打止咳针时伸出的那条瘦弱的胳膊……不过,现在她好像胖了一些……”
“阿荣那孩子也是,我们一心为她的幸福着想,结果被她搞得团团转。”
“是啊。”
“别看阿荣那个样子,其实她跟谁都处不来。她只呆在我们两人中间,对旁人连看都不看上一眼,我也觉得她怪可怜的。”
“那孩子挺有意思。”佐山把双手搭在市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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