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了闻:“肯定是喝了这个以后死的。”
“啤酒里混入了毒药?”
“也可能是把毒药抹在罐口。这种易拉罐,喝的时候与嘴接触的位置是特定的。不过,如果是自杀的话,没有那样做的必要。把毒药放进嘴里,用啤酒冲下去就行了。”
“我认为,如果是自杀,最常见的还是在啤酒或可乐中掺入毒药。”吉敷说。
“我也这么认为。”小谷在一旁插嘴道。
船田小心翼翼地把啤酒罐放进塑料袋里。
吉敷对船田说:“如果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了,咱们去看看‘朱四一八号’一等车厢里的那具女尸吧。”
“可不是嘛,还有一个呢!”船田说着站了起来。
“朱四一八号”就停在附近,一等车厢里的女尸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乘务员们也跟着警察们过来了。
“最早发现尸体的是哪位?”吉敷问。
“也是我!”木村举起右手回答说。
吉敷盯着死者的脸看了很长时间。死者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妆化得也是一丝不苟,眼睫毛上涂了很厚的睫毛膏。长相不能说丑,但也说不上十分漂亮。年龄大约在四十岁上下。从表情到化妆到服装,都有几分酒吧女的妖艳。
船田凑近女尸的嘴唇闻了闻:“这也是氰酸类毒药!”
座席前边的小桌上也放着一个啤酒罐。吉敷注意到,这罐啤酒跟刚才在“山彦一九四号”上看到的那罐啤酒是一个牌子的。
“木村先生,在到达上野站之前,您没注意到这个女人已经死了吗?”吉敷问。
木村觉得自己受到了警察的指责,不由得低下了头:“对不起,从她身边来回过了好几次,没有注意到她已经死了,我以为她睡着了。”
“一等车厢乘客很少是吗?”
“很少。别的车厢人挺多的,这里大部分座席都空着。”
“这个女人是在哪儿上的车,您还记得吗?”
“记得。是在新泻上的车,发车以后我就开始查票,所以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她身体还好吧?”
“啊,还好。”
“情绪是否显得有些消沉?”
“这个我没看出来,一般吧。”
“这罐啤酒一直放在这里吗?”
“这个吗……记不清了。好像是一直放在这里。”
“明白了。现在,我来问‘山彦一九四号’的乘务员几个同样的问题。那个男的是在哪儿上的车?”
“盛冈。”
“嗯,俩人都是在始发站上的车……啤酒呢?盛冈发车的时候就放在窗台上吗?”
乘务员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想不起来了。”
“也是发车以后马上就查票吗?”
“是。”
“那时候他是否有什么不正常?”
“没有。没有感到他有什么不正常。”
“哦。”
接下来,吉敷打开了女人随身携带的包。没有发现遗书一类的东西,但在一大堆化妆品里边找到了她的驾驶执照。从照片上可以断定就是这个死去的女人。驾照上的名字是岩田富美子,生于昭和十八年(一九四三年)十月二十六日,本人住址写的是岩手县盛冈市中之桥街三丁目十一区九号。
“盛冈?”吉敷不由得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问乘务员,“这边是‘朱四一八号’吧?”
乘务员们一齐点头。
“始发于新泻,从上越新干线过来的,对吧?”
乘务员们还是一齐点头。
“嗯?”吉敷陷入了沉思。这么说,“朱四一八号”上的这个女人,“山彦一九四号”上的那个当中学老师的男人,都是盛冈市的人,为什么其中之一坐的是新泻发车的上越新干线呢?
“这边这个女的也是喝了啤酒以后死的,这一点毫无疑问。”船田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啤酒罐放进塑料袋里。另一个负责现场鉴定的警察立刻在塑料袋上贴上标签。
“详细结果很快就能鉴定出来。不管怎么说,先让这一男一女亲亲热热地到咱们的巢鸭法医院去吧?”船田轻松地说着俏皮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吉敷被船田的俏皮话触动了:“亲亲热热……亲亲热热……”吉敷小声念叨着。
“就这样吧。”船田说着就要下车。
这时,那个叫木村的说话了:“对不起,我……”
吉敷赶紧中断自己的冥想,把脸转向木村。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木村显得有些扭扭捏捏不好意思。
“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您是不是还注意到什么了?”吉敷问。
“我听说在破案的时候,不管多么细小的事情都可能成为重要的线索。”木村说。
“您说得太对了。不管多么细小的事情都是重要的,有时候会成为意想不到的证据。请您一定说出来。”
“明白了。我发现这个女的坐在这里不动,摇晃她的肩膀的时候……”
“像这样摇晃吗?”吉敷摇晃着女尸的肩膀问道。
“对,就是这样。我摇晃她,她一动也不动,可是,从她的肩膀后边飞出一只蝴蝶来。”
“蝴蝶?”吉敷不由得叫出声来。
见警察对这种小事如此重视,乘务员们都感到意外,全都不知不觉地笑了。木村的话和吉敷的反应引起一阵骚动。
“对不起,我也许……”木村更觉得难为情了,说话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吉敷苦笑了一下,继续问道:“请您接着说,那只蝴蝶……后来呢?”
“啊,那只蝴蝶还在呢!”突然,羞得满脸通红的木村指着车厢一角说。
车厢里又引起一阵骚动。
座席后面的车厢一角,落着一只小蝴蝶。翅膀是深褐色的,最初吉敷还以为是一只蛾子。
“不就是一只蝴蝶嘛,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一个乘务员在嘲弄木村。
“可是,不管多么细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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