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站在房前的走廊观赏吗?”
“是的。”
“大约有多远的距离?”
“这个嘛……应该有三十公尺这么远吧!”
“三十公尺,那可以看得见菱川小姐的脸吗?”
“当然看不见。”
“恕我直言,如果是别人在演奏,你也分不出来呢!”
于是坂出笑了一下,“话是没错,但是有理由那么做吗?而且,我只要从她的姿态就可以判断出她是菱川小姐。”
“对不起,坂出先生您的视力还好吗?”
“我从以前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我的视力,从年轻开始,我对于看远处的东西就很有自信,现在虽然老花了,但只有近处看不清楚,远处还是一样清晰可见。”
“是啊,您以前是开战斗机的啊!”
“哈哈!对啊!如果在战斗机上想要击落许多敌人的话,视力要比操控技术来得更重要,因为其实我们很少在空中作战的。”
“对不起,请接下去说吧!”
“她大概只演奏了五分钟左右吧!就啪答倒下去了,我心想‘怎么会这样’,看了一会儿,但她好像没有爬起来的样子。不久之后,我就隐约看见窗户下方有着火焰,于是我就赶快冲过去了。”
“啊!那么,菱川小姐是在弹琴的时候被击中的罗?!”我不禁叫了起来。这样一来,凶手就不可能有机会耍花招,而且也不可能是自杀,我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
“是的。”坂出露出诧异的表情说。
为什么他会如此惊讶呢?我很想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如果我是坂出的话就可以这样说,但是对于身为侦探小说家的我而言,这是非常严重的事。子弹到底是从哪里射进来的?既没有枪也没有狙击手。
“菱川小姐都没有站起来过吗?”
“没有站起来过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坐下来弹琴以后,到她被枪击中倒下之前,她是否有站起来过呢?”
“没有。顺带一提,刚才你说的那个有楼梯和水槽的隔壁房间,有一个小窗户,还有玻璃房间那扇被我们弄坏的门,在门的上方嵌有玻璃,所以透过这片玻璃,菱川小姐所住的那间房间的灯光,就可以照进有楼梯房间。所以,我可以看见靠我们这里的房间内是否有人。但如果进入房间内的人不是站着,而是以爬行的方式行动的话,就看不见了。”
“那你从隔壁的房间看到了什么?”
“没有半个人,完全没有人进入的样子。”
“怎么可能……她并不是后脑被击中,对了,她是朝哪个方向在弹琴的?”
“她是背对我的,但并不是正背对我,而是以左后方对着我,我看得见她的左后脑勺,所以应该是这个姿势。从我的方向看去,她微微向左偏,我可以看见她的后脑勺,她应该是朝向左前方的。”
“然后,她的额头被击中。那么她的前方呢?有什么东西?”
“应该是暖炉吧!”
“是暖炉啊!然后是玻璃窗……但是窗子已经锁上了。而且玻璃并没有破……连子弹穿过去的裂痕都没有,玻璃的另一侧,也就是坂出先生所看不到的另一边的窗外是什么呢?”
当我问完之后,我就知道我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因为刚才我和佳世就是从那一边走进龙卧亭的。我爬上了那一边的坡道,然后看见双手撑在玻璃上的菱川幸子在俯视着我们,我的背后就只有西贝繁村和河川。
“天空。”坂出很干脆地说。
“那个暖炉刚才有在烧什么东西吗?”
“没有烧任何东西,那是烧瓦斯的。”
“瓦斯?”
“是的,以前好像也烧柴火,但是听说因为怕危险,所以已经改成烧瓦斯了。”
“是这样的吗?”
“是的,所以想要烧什么就可以烧什么吧!只是将看起来像柴火的铸造物放在燃烧炉中装饰。”
“是吗?那个房间是铺地板的房间吗?”
“是的,以前有很多弹琴的弟子会坐在那里练习弹琴呢!所以地上什么东西都没摆放,幸子小姐也会铺着坐垫,在上面弹琴。”
“那为什么没有窗帘?”
“应该是想让客人从龙胎馆的走廊观赏这些女孩们弹琴的样子吧!”
“嗯,我们再回到暖炉。为什么会发生火灾呢?这种瓦斯燃烧炉不可能会发生火灾才对啊!”
“我是这样认为的,会不会是幸子在被击中后,倒下来时踢到的?然后琴的一端碰到了瓦斯暖炉,于是琴便烧了起来。”
“啊!原来是这样……”
“就我刚才所看到的,琴是最容易燃烧的,而且又已经全都掉进了暖炉之中。”
“原来是这样啊?应该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又再度哑口无言了。
“在菱川小姐的前方只有瓦斯暖炉和天空,那么,菱川小姐到底是被谁,用什么样的手法杀死的呢?”我双手抱胸,叹了口气。
“不,前方还有一样东西。”坂出说。
“是什么?”
“就是那幅油画。”坂出笑着回答。
6
当天晚上,虽然村子里的派出所终于来了一位名叫森安太郎的中年巡警,但我却不认为这真的能让整个案子水落石出。本来以为他会把相关的人一个个叫进房间讯问,但他只不过是将当时还没睡的人全都集合在客厅,像是在闲聊一般,他好像一点都不想破案的样子。
很遗憾的是,里美,还有之前的那对母女并没有来,只有灭火时的那些人到齐而已。不过还有一个像是犬坊太太的女人,穿着睡衣披着一件白色长袍就来了。她那没有化妆的脸上因为涂了面霜,所以泛着油光。夫妻两人似乎都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所以犬坊并未对我介绍他的太太。
“这次遇害的菱川幸子,她是哪里人?”巡警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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