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世对他怒冲冲的样子感到很害怕,站了起来。铃木的身影消失在拉门的后面,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彷佛在向我求救,于是我也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我们一起走到拉门打开的地方,我看见铃木坐在里面,他转向我们这里。
“不,石冈先生你留在这里。”他斥责我。我觉得情况好像很糟,但我也没办法,我并不是在警界很吃得开的政治家。
我感到强烈的不安,在这些奇怪且凶残的杀人案件相继发生时,佳世却偏偏在这种时候挖到了人的手腕,让警察们更搞不清状况而焦躁不安。如果有任何奇怪的行为,他们都会视为线索而马上扑过来,只要是行为可疑的人,他们也随时准备冲过来抓人。所以,他们怎么可能会坐视挖出手腕这样的事不管呢?
“石冈先生……”佳世快要哭出来了。“对不起外,把你带来这样的地方。”
“我没有关系,你要振作点,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的。”
“我们回东京去吧!如果我被放了的话。”她一边说,我一边点头,然后她便和铃木一起消失在客厅。
我抓住了正要尾随铃木他们进去的田中的袖子,“可以等一下吗?因为我有些问题,能不能和我谈一下?”
“和我吗?”
“是的。”我说完后,田中有些困扰似的想了一下。
“那你等我一下。”说完后,他便去和他的上司讨论,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可以,我们能谈的事情或许会受限,但我还是可以和你谈一谈,这边比较不方便,请去那里。”
然后,田中就先往走廊走去了,我也跟在后面。
7
往龙胎馆的走廊走就是厨房,田中先将半个身子探进去,打开日光灯的开关,我看见那里有张不锈钢的桌子和三张板凳,他指了指椅子说:“这里可以吧!请坐。”
左右两边的墙壁上都做了有玻璃门的橱柜,里面塞满了经营旅馆时的陶瓷餐具和上了漆的小桌子等,这间房间应该是附属于厨房的置物间。我低头一看,越过柜台可以看见隔壁的厨房,守屋、藤原和仓田惠理子正在默默地洗着碗。
田中应该只有三十出头吧!头发理得短短的,打了条领带,给人精悍的印象,当我们一人在一张板凳坐下后,他便开口说:“你想要问什么事呢?”
“很多。首先,小野寺锥玉是什么人?”
田中从怀里拿出香烟,然后打断我,“可以抽烟吗?”便用抛弃式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接着他站起来,将旁边的烟灰缸拖过来。
“就算我们不说,石冈先生也可以从其他的住宿客那里打听到,而且还可能掺杂其他无聊的谣言,所以我想干脆由我们来告诉你好了。”
年轻的田中给我的印象比他的上司要正派多了。
“小野寺女士是津山市出身的古琴演奏家,听说她在津山地区自成一家,开设古琴的补习班,弟子很多。她和这里前一代老板犬坊秀市特别要好,所以常来这里投宿,菱川小姐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而来此的。”
我点头听他说,田中讲解得很清楚,他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整理之后才说。
“小野寺女士在上个月来这里投宿,大概在三周前吧!三月六日的时候,就失去音讯了。”
“从这个屋子吗?”
“是的。”
“然后呢?怎么了?”
“找到了她被杀害的尸体。”
“啊!”我不由自主地大叫,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是在这里被发现的吗?”
“这里是指?”
“就是龙卧亭啊!”
“不,不是这里。”田中哼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该说。
“那是哪里?”
于是田中稍微笑了一下,仍然沉默不语。
在沉默了十秒之后,他开始说些不相干的事。
“石冈先生,你的朋友现在在哪里?”
“朋友?你是说御手洗吗?”我说。
“县警局的警察们都在读石冈先生写的小说,但大多数的人都觉得你写的不是真的,我这样说或许有些失礼,他们都觉得你写的是童话故事。”
“我知道。”我想起今天早上和福井、铃木见面时他们给我的印象,然后回答。
“实际在调查案件时,不会有那么多花样的,应该更简单些……你知道吗?先生。”
“我知道。”
“该怎么说呢?现场的人都认为应该要再笨拙一点,没有那么帅气。”
“我想你们说的都对。”我说。
“也许,现任的警官说这些话有些奇怪,但我相信确实有那个人。”
“确实是有。”我态度坚决地说。
“不,确实是有一个叫做御手洗某某的人存在吧!但我要说的是,我的确相信有那种能力超强的人存在。我的同事也许会笑我,但我还是相信,就像小孩相信有圣诞老人一样……”我看着田中那感觉有点寂寞的侧脸,我不知道他在说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因为他一直没有看着我。
“这些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跟别人说是我说的。这次的案子,可是件了不起的大案子,幸好是发生在乡下,报社尚未发现才会这么安静,如果被报社知道了,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不知道他们会报导些什么?但这里即使没有发生那些事,也是一个因果问题很严重的村子。”
不只田中这样说,从京都来的阿通也是这样说,我开始对这个村子所谓的因果感到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因果?为什么大家都这样说……”
田中吐了一口烟,慌张地说道:“不,这个我不想谈,先生。就算我不说,有一天你也会从别人那里听到。但是简单的说,就是这个村子以前住了一个好色且凶暴的疯子,只要是村子里稍有姿色的女人,都会被他强xx。他是个像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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