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并没有人开枪,也没有看到幽灵,我们从白山竹林中出来,便和阿通会合,一起跑着回龙卧亭。我向犬坊家借了电话,打到贝繁警署给田中,告知他发现了两具尸体。
深夜,龙尾馆的门早已锁上,但长廊那扇门的钥匙是由坂出保管,我才可以不用惊动育子和里美而借到电话。
警官们立刻赶到法仙寺的墓地,我们没有陪在一旁,各自回房睡觉了。我已有心理准备一定会被叫起来,结果没有,当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十一日的早上六点,当然我还是被钟声吵醒的。
响完第六声钟声时,我来到走廊上,看见了好久不见的三名警官,正站在中庭的草坪上,坂出和二子山增夫就站在他们旁边。但是,之前一定会参与这种讨论场面的犬坊一男,已经不见踪影了,也没有看见犬坊育子和里美。
我只要一想到她们现在的心情,就觉得心痛,瞌睡虫一下子都跑光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讨论的小圈圈散开来了,几个男人开始走向通往龙尾馆的石阶,另一头,行秀也结束工作正从撞钟房走下来。
“田中先生!”我大叫。
不只田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回过头来看我,我向他们点点头,他们也对我轻轻点头致意。
福井和铃木好像不知该怎么办,停了一下,但还是将田中抛下,往石阶走去。只有田中转过身来,穿过草坪,开始往走廊这里走来,他对着我用手指了指“四分板之间”的前方,我明白后便爬上走廊,朝那里走去。
我在“四分板之间”前方的走廊和田中会合,我和他的位置相差很多,很难讲话,所以我就先蹲下来,然后跳到石头上穿上木屐。
“那果然是仓田惠理子小姐和犬坊一男先生吗?”我问。
“是的。”田中立刻回答。
“凶手是刻意将两人的尸体搬到那里去丢弃的吗?”
“凶手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想暗示,犬坊一男被杀死的第一现场不是在那里,而是在很远的地方?”
“是吗?犬坊一男被杀死的第一现场,不是在那里吗?”
“不,不是那里,但是我觉得离那里很近。主殿旁有少量他的血迹,所以我们认为,被杀害的第一现场应该是在主殿旁,或是在撞钟房下方的竹林里。”
“这次有什么线索可以查出凶手吗?”
“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事证。”
“是吗?”
“但,还是有很多怪异的特征,和之前一样。”
“是吗?是什么样的特微?”
田中从怀里拿出之前的那本绿色塑胶封套的记事本,他没有打开,直接说出以下的话。
“首先是仓田惠理子,她仍保持纳棺时的样子,穿着白色和服,她的尸体并没有显现出被脱过衣服的狼狈样子,内衣也穿得好好的,应该就是纳棺时的状态。我们也已经和犬坊育子确认过了,虽然只是在电话中间,没有请她亲眼确认,但是应该不会错!只是,她穿着白袜的小腿部分,好像是被和服专用的布绳捆绑在一起,直接从和服上面绑。”
“小腿?”
“是的。”
“这又是为什么?”
“我待会儿再说我的想法。”
“手呢?”
“手没有被绑。然后是犬坊一男,他是被猎枪打死的,一发子弹击中心脏,衣服上很明显残留着硝烟反应,应该是凶手拿枪抵住他的胸口再开枪的。”田中一面说,一面翻开记事本。
“总之,凶手是从正前方开的枪吗?”我问。
“就是如此,他并没有使用达姆弹。”
“是吗?守屋先生也不是被达姆弹所击中?”
“不是。”
“那么犬坊先生的尸体还有什么特征吗?”
“额头上有写‘7’,惠理子的额头上也有写,凶手每次在丢弃尸体时,都会写上这个数字,这也是之前曾经出现过的特征。但是,这次的现场除此之外,还找到了非常诡异的东西,案发现场从不曾发现过这种东西。”
“是什么呢?”
“两本书。”
“书?啊!没错!”我还清楚记得昨晚我有摸到硬硬的东西,那确实是书。“我有印象,确实有书,那是什么书呢?”
“一本是《赞美歌集》。”
“《赞美歌集》?”因为从田中口中说出的是很陌生的话语,让我感到很意外。
“是的,是一本叫做《赞美歌第二篇》的书,日本基督教团出版局出版的,A6大小,半硬壳封面的装订,一九七一年十二月一日发行初版,这一本是一九九一年四月十五日发行的,是第一百五十五刷。一百五十五刷很厉害呢!听说《赞美歌集》和《圣经》一样,都是畅销书。”
“赞美歌,赞美歌……”因为太意外了,我完全陷入沉思。
之前发生的这一连串令人为之鼻酸的事件,这和赞美歌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偏偏是《赞美歌集》?是凶手根本没看内容,随便选一本书,刚好选到了赞美歌集吗?
“另一本是《北原白秋诗集》。”
“啊?自秋的诗集……”这又令我感到很意外。
“是的,这是新潮文库,神西清编写的。一九五〇年十二月五日发行初版,这本是一九九二年五月十日发行的第六十三刷。这两本书被遗留在丢弃尸体的现场。还有,这一连串的事情,我已经告诉坂出先生和二子山先生了,所以你不用再保密了。”
“我知道了,但是,田中先生,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呢?《赞美歌集》和白秋的诗集……”
“石冈先生,如你所想的,我们是很无能的人,说句良心话,我们真的就是这样。无能的人发表的愚见,一点用也没有,现在开始我们会再思考一下,然后还要再相验尸体,但是,应该不会得到什么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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