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
津山边驾驶汽车边吐了一下舌头。
头顶上,草绿色的直升飞机在盘旋。
艳丽的天空被那巨大的旋转翼搅得支离玻碎。
是在国道一○六号线上。公路沿闭伊河流域弯弯曲曲地伸进山间。汽车流量在高峰期是没有问题的,但如遇上星期天的中午,山峡被私人汽车堵塞,长途卡车也会相应减少。
“麻烦了。”津山哮哝:“那架直升飞机在我们的上空盘旋。”
“这架直升飞机同前天在北海道鸿之舞来袭击的不一样,兴许是偶然吧?”
“不动脑子。难道真有这种偶然,国籍不明的军用直升飞机突然在我们的上空降临,不住地盘旋。”
“是啊,我看见机身下有一门二十毫米的机关炮的炮座。”
一位叫朝仓颜次郎的摄影师打开助手位的窗子,边看上空边报告。
昨晚,在山峡的汽车餐馆战斗中,黑田辉之的大腿负了伤,今天在助手位上担任警戒的是朝仓颜次郎。黑田在后面的车棚里,边让森尾美纪包扎边喊痛。
“那架直升飞机用眼测量,高度是多少?”
“大概是二、三十米吧。尽管驾驶位看不见,但根据机种来判断,不是斯耳鲁斯克就是贝尔UH——1型直升飞机。”
“那家伙是军用飞机,很象撒农药和搬运木材的直升飞机。这畜生是从哪里追来的!”
多亏公路两旁全是深山峡谷。
直升飞机不适宜在这样的地形飞行和急速降落。北上山地被称为日本的西藏。沿河有很多弯曲的地方,直升飞机想超低空飞行但失败了。津山想如果出了峡谷,它肯定会象狂兽般地袭来。干脆停下躲过它的跟踪。
“怎么回事?”朝仓有些迷惑地问。
“没有什么。”津山松了口气继续说:“我们没有对空的武器,无论怎样我们不能被动挨揍,前后汽车准备好了吗?”
“是,金子和坂崎开的汽车一小时前就出发了,另一台由木暮驾驶在后面,
“好,把这一带的放大地图在副手位打开吧,请不要大意。”
自从昨晚的教训之后,津山等人一刻也没有放松警锡。
今天早晨,在离开陆中川车站附近的汽车旅馆时,便将同伴分成了三组,并预备了其它卡车。木桶装进津山的卡车,但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掉换汽车全由他临机应变,前后各一辆。
尽管如此安排,津山还是想,为什么还有这样的麻烦事,我们怎样才能顺利地将苏联钻石运送东京呢?
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出现,兴许那直升飞机不是来专门跟踪的吧,也许是自己这边的。
津山内心难以找到一种正确的答案。寻找钻石偷运的线索时是一件十分糊涂的事。这不是一件小事,而是牵涉到了价值一千二百亿日元或者比它还要高的巨额苏联钻石。如果一步走错,全盘皆输,甚至搭上性命。
啊,今天已达到了危机的高xdx潮。遇到了几次这样的危机。昨晚也不过机枪的袭击。为什么我们正在干这样的蠢事?
总而言之,是一件赔命的工作。
为了那样的工作不得不集合了数名违法者。
事情仍然是那样复杂吗?
津山偷偷地笑了。
早有那样的念头。在信州的桑那谷,深夜,闯碰表屋杀害父亲和妹妹的宝石强盗的背后是飞黄腾达的宝石界冒险企业——第一宝饰。津山早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揭穿其肮脏的幕后交易,昨晚无非是此计划的一个楔子罢了。
但,不仅是那样,还有两个目的,其中之一就是钱。然而不可能象抢劫银行的强盗、计算机犯罪,冲出去持枪恐吓和欺骗那样,这毕竟是一千二百亿日元,破天荒般的大数目金钱,会一夜之间变成富翁,因此必须拥有现代的工作方法。
何况一般的市民见了这么多的钻石也会来抢的。
这些强盗到底在什么地方。
恐慌的抢夺连累了秘密运输中的同伴。如果暴露了他们,只要巨额的苏联钻石能弄到手中,那么再残酷拷打他们也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哪怕丢掉性命。
津山曾想过,这么多协作的朋友,回家时肯定将把钱看得比友情和仁义重要,每人在得到百亿日元之前,那些亡命的冒险家那样,象狼一般地朝着目标前进。
津山想到这里,改变了驾驶方向。
公路沿峡谷往右转弯。
“黑田,怎么啦?”
津山边轻松自如地转动方向盘边问。
“有些发烧……”
“子弹从大腿取出来以后,还没去看过医生。血止住了吗?”
“伤口捆得紧,不要紧。”
“还是移到过夜床来吧。如果天上的直升机用机枪扫射的话,后面的车棚会被象缝纫机针线般密集的子弹给封住。”
卡车的驾驶室后面有过夜床。
朝仓爬进来,敲了敲车箱的壁板。
车箱和过夜床有一道很宽的门可以移动,也是为了应付万一而准备。在八站港时,出了大价钱买的,并用得焊枪接上隔壁的钢板,做了一个临时入口。
顺便提一下,在驾驶台的顶上盖着钢板,能抵挡自动手枪和机枪子弹。
黑田在入口处出现,并爬进过夜床。
“天空似乎很热闹,会不会是直升飞机追来了?”
他边听解释边将用破布捆扎的受伤的腿靠在粗糙的杂木上:“哎哟,痛……喂!这鬼地方你不是说舒服吗?”
“不要讲究了吧。这已是车中的蜂巢罗。”
“黑田君,你稍微往里挪一挪,我没有地方进来哟。”
他的后面,森美尾纪钻了进来。
过夜床容不下两个人。美纪白净的脚伸到驾驶位上,裙子闪着耀斑,下端露出漂亮的腿部。
津山心里在想,真是一位漂亮而奇怪的女人。
美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