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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灯光非常明亮。
津山佑介关上车窗。
越接近东京,霓红灯就越密集。人常见这些闪烁不停的光线也不会感到刺眼睛。两旁的街树和路灯夹着往返四条行车道。酒场和商店的霓红灯尽收眼底。卡车从东北汽车公路经荒川大桥进入了北本街,在这繁华而整洁的街上,如果有一辆弄满污泥的汽车经过的话,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这会被看成是第一次来城市的山区汽车。津山那双紧握方向盘的手渐渐感到有些僵硬,一股寒气从背后袭来。
活动的四月中的海贼终于回到了东京。
这辆极不平常的卡车凯旋而归。
十六日傍晚七点。刚入夜幕的大街。
“怎么?该不是为我们举行葬礼吧。”
眼下,驾驶台和睡床上的伙伴好似在积蓄力气,个个静静地呆着。黑田辉之忘掉了脚上的疼痛,聚精会神地望着窗玻璃。坐在津山身旁的森尾美纪睁大着没有化妆的眼睛审视那些一闪而过的在金属结构超极市场里的年青人和手里提着菜兜横穿十字路口的家庭主妇们,此时,心里一阵伤感,眼里大滴泪水籁籁落下。
言之有理,但不能信之。尽管只有这么一辆卡车,可谁敢相信它的上面装有价值四百亿日元的钻石,倘若成功。往后发生的一切简直难以让人相信。
“喂,那是谁,还干什么。如果大事成功了,那个超级市场的大奶就不会孤独啦。”
津山握住方向盘大声地朝同事们打趣地叫嚷,但谁都没有搭腔,默默地各怀心思。
卡车经过王子和西巢鸭进入明治大街,此时在前方的夜空中,池袋饭店和新宿高层饭店灯光闪烁,犹如进入梦幻中的水晶宫,车上开始有了动静,那些坐在助手位上和躲在休息仓里的同伴们猛然哗的一下异口同声地狂呼“万岁”。
尽管这样,津山还是一点没有放松警惕。因为进入首都环线之前必须得经过十分严格的盘査,可眼下他好象发现二三辆白色摩托车。这些白色摩托车一般是用以处理交通事故的。而且他们也没有受到盘查。卡车进入环线后,不用说离敌人的心脏部位越来越近,也许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早已有人埋伏。
“我真傻,还早呢,这里离正念场还有点距离。”津山喃喃自语。
这是一次长途跋涉。从北海道的终端纹别途经浮冰海域,实施海盗计划后又经历了鸿之舞险情,从那以后,又兵分三路向东京挺进。这样长时间、长距离的行程充满了冒险,两周后的今天想起来还毛骨悚然。
甩开岩手县内直升飞机的跟踪后,反击那天是四月十三日。以后,津山等人离开盛岗,沿东北汽车道一直向东京而来。
途中,在福岛首白河山谷中的汽车旅馆住了一夜。其目的是观察一下有无任何异常情况。在停车场里的卡车上留下一个伙伴,其余的分住在汽车旅馆里。然而,他们谁也没有睡觉,悄悄地监视外面的动静,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早晨。这一夜没出现任何异常情况,甚至卡车附近连一个人影子也没有。
尽管这样,今天早晨仍没放松警惕。当离开汽车旅馆时,还是没有发现类似跟踪汽车的影子。照目前情况判断,敌人的跟踪力肯定是依靠空中的直升飞机。然而直升飞机被津山等人击落,也许提供了一个喘气的机会。
川流不息的汽车洪流涌现在东北汽车公路上。津山他们那辆装载酒桶的卡车混杂于其中。由于在区界山顶隧道中调换汽车,以及车型和牌号,眼下给敌人的搜寻指挥中心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进入市中区。汽车排出的气体和烟雾,象春天的彩霞映照在人们的视线之中,或许是初春的云霭吧。从前窗的玻璃上反射出霓虹灯的光亮。此情,使津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浮冰海域的茫茫浓雾。
明治大街,汽车如流。
卡车驶过杂司克谷和目的。
拐了个弯后,进入高田马场。
早稻田工学院里面有公众电话。公众电话箱的周围没有雾霜,视线中央有一位男子站在那里。黄色T恤衫外罩着黑皮工作服,扣在头上的便帽十足象一个远来的游人。
那男子举起手,但旁边根本就没有自动售货亭。津山叫了一声,将卡车停靠在白色栏杆旁。
“哟。”
多门龙二举着一只手,脸上带着好似昨天才分别的表情,漫不经心地跨进驾驶室。
“没被杀死,竟敢又回到东京来啦。”
来该城之前,在川口市加油站就曾同多门通过电话。
“哎,真没想到你会平安到达,我以为飞机早就被击了。”
两人见面,都是又惊又喜。
的确是那样的,这家伙把双奥托飞机飞抵御殿场,敌人随兵包围了北海道。吸引住了对方的注意,所以,津山等人才得以逃出。
“喂,黑田。快到旅行床来。”
黑田鬼鬼崇崇地向旅行床爬来,同多门交换了位置坐在副手位上,卡车又一次发出沉闷排气声,疾速向前方驶去。
驾驶室里窜出一股皮衣上的凡士林气味。多门龙二是一位难以捉摸的家伙。
他穿的还是平常那件深紫色衬衫,刚上车就放下手提包。那只不大不小的手提包就是皮包公司的象征。如果此时他又换上长筒鞋,简直同不相上下,两手插进皮茄克口袋里漫步在歌舞会街时,会被人看成是整天在社会逛荡的游民。
“电话里说,仓库那边的准备工作一切就绪了?”
“嗯。在芝浦码头仓库,真不容易啊,我们从宝组成功地借用了一个很大的空地。在那里同贯君也可以靠岸,并且没有人能发现他们。
“谢谢,你的确为我们准备了一个好地方。在芝蒲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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