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就是这样的人。
从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生院退学后,邦彦就着手把自己在美国开惯了的凯迪拉克托运来日本。并且在散热器中巧妙地藏入五支拆卸了的手枪和必备的枪身、弹仓各十个油箱中塞满了短枪关枪和各种子弹……
机场的包租汽车驶入了市中心。邦彦从车中抬眼扫视着两旁林立的建筑群。
两个月过去了。
池袋西门浓雾弥漫在楼群间星星点点的霓虹灯闪现在其中。
一辆普林斯牌小轿车在三菱银行侧面的大街上慢慢滑行着,在莉莉酒吧附近停下。坐在方向盘前,头上的皮帽压得低低的车手,正是伊达邦彦。
膝胧的霓虹灯光射进车内,勾画出俊美的脸庞上那棱角分明的线条。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盯着莉莉酒吧的直往下滴着水珠的旋转式玻璃门。
带着薄薄的鹿皮手套的一双手轻轻摆放在方向盘上乌黑的夹克在胸部位微微鼓起。
十二点五分。一个裹着灰色风衣的矮个子男人晃里晃当地从酒吧中走出。显然那人喝得太多了。
邦彦的嘴边缓缓露出一丝微笑,眼中泛出一股调皮的光。一扭身把车子后门打开。
“先生,您要车吗?”
“到东长畸,多,多少钱!”
小个子男人摇摇晃晃走过来。
“一百块。”
“好,我,先付钱。”
屁股刚一落到座位上,他就打着呵欠摸出了一枚二百元的硬币。“到长盯四丁目时叫醒我。从银座一直喝到这徉,换了好几个地方,困得不得了。拜托了,”结结巴巴地甩下这么几句话后,把眼一闭,睡了起来。
邦彦狡黯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始打火这辆车已换了时速高达一百八于公里的高性能引擎,邦彦卖掉了那辆凯迪拉克才换来改造这辆车的高费用。
东面的大街。两边的人行道上大约每隔五米就站有一名妓女。
普林斯牌轿车在要盯的于字路口朝左拐去。这是一条宽阔的大道。尽管雾大遮住了视线,来来往往的出租车和大卡车仍旧旁若无人地快速行驶着。
邦彦把车速提高到每小时八十公里。用头灯示意了一下后使开始超车。从三角窗的缝隙中“鸣一”地灌进一股风后,车轮下的黑沥青路飞似地朝后退去。
邦彦只用左手轻松地拨弄着方向盘,细细品味着冒险超车的乐趣。快到椎名盯车站附近的立交桥时,邦彦把车逮降了下来车桥的两边延伸着的铁隔离墩上的夜光涂料,闪着红光,象无数只恶狼的眼睛。
邦彦脚踩阐板,方向盘往左转。靠惯性前进着的汽车在“口”字形的立交桥的中央靠左的地方停了下来邦彦关闭了引攀,又灭了车灯后从车上走下来。钢筋混凝土的桥栏杆也只有到腹部这么高。
没有风。
右手方向是黑漆漆的站前商业街。左方池袋的夜空,被七彩的霓虹灯染映成紫红紫红的颜色。
下面接连过去三辆电车,使立交桥一阵颤动,红色的车尾灯光长长地拖在钢轨上又慢慢地消失。
邦彦看了一眼手表。拉开夹克的拉链,右手伸入腋下,左手用力拉开后车门。猛地一抓客人的肩膀,使劲摇着。
那矮个子半起身,有些诧异地转着眼睛向四周张望着。
“这,这是哪里?你把地方搞错了!”
“没汽油了。真对不起,我把车钱还给您,您再去搭别的车吧。”
邦彦低着头解释道。
客人嘴里嘟嘟峨峨地,从车上娜下来,关上了车门邦彦猛地从腋下拔出右手两眼射出了冷冷森森的光,戴着薄薄的鹿皮手套的手里,握着一只乌黑的、沉甸甸的自动手枪。
这是一支口径三八毫米的特型连边发柯尔特自动手枪。
邦彦用大拇指扣住板机,黑洞洞的枪口指向矮个子的心脏。
矮个子象木雕石刻似地傻立在那里。小腿剧烈地颤着,全身的醉意都随着冷汗发发散了出来。
“您、您,……”
“你是新东商事的市村吧?”
邦彦用眼睛斜了他一会儿,冷冷地发间道。
“啊,啊,是的。您,是怎么知道的?”
市村慌忙喘了口气,又要往下说什么。
“去,到栏杆那去!”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我说的去做,少多嘴。”
邦彦压低着声音,恶狠狠地命令道。
灌了整整一晚上的酒,又对眼前这突来的情况摸不透一市村象踩着棉花似地,慢慢腾腾地蹭到桥栏杆前。
“噢如果,您是要钱的话尽管拿,把我身上的全都拿走,”市村看到下面黑漆漆的电车轨道时,大概是由于害怕而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似的,赶紧向邦彦哀求。
邦彦没有说话。眼中闪出一股阴森森的发青的光。两条有弹性的腿向后退着步子,象黑豹那样灵巧有力。突然,右手一闪,手枪的板枪被扣动了。
枪筒中一颖火花钻进了市村的后脑。市村哼也没哼一声,象一堆烂泥倒了下来。
邦彦抢步赶到近前,左手抓住他的肩头,象玩砂袋似地把市村搭在桥栏杆上。用手一摸。确实已死。
邦彦两手择着市村的尸体,站在桥上侧耳细听着。从椎名盯车站开出的电车,断断续续鸣着车笛。车速不断加快,朝立交桥驰来。
车头的灯把一片白光洒在铁轨上。邦彦轻轻拎起市村的尸体,看准时机扔了下去。
市村的脚碰了一下高空电线,“呼”地一声朝铁轨冲去,“叭”地一声,象一只死青蛙似地卧在上面。电车正好驶到。象一只庞大的拖拉机,轰隆隆地吼着。碾过了市村的尸首。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传入邦彦的耳中。车轮有力地在钥轨上磨出了一道道火花,喘息着。过了十几秒钟,终于停了下来。
透过雪白的车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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