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道。
“什么?”吉敷问道。
“您不觉得刚才的女孩儿很天真无邪吗?‘城堡’里那些油滑世故的女孩儿就没有这么可爱。”
吉敷笑了一下,但他心里并不赞成留井的话。在吉敷的印象里,“城堡”的女招待并不是那么恶劣的孩子。
他们继续往前走,吉敷问道:“留井警官。”
“嗯?”
“刚才那孩子脖子上挂的项链坠,你看到了吗?”
“项链坠?”
“她还戴着项链坠啊?”
“哦,没事,没什么。”吉敷说道。
他们走到天文馆路后面,到了一家留井常去的店。吉敷总觉得很担心浩一的高考成绩,于是他给佐佐木家打了个电话,想问问浩一考没考上J大。
佐佐木佳子接了电话:“托您的福,他考上J大了。”
“哦,那恭喜您了!”吉敷说道。但他想到浩一在父亲去世的那天考上了大学,多少感到有些意外。想起佐佐木德郎在世的时候,命令浩一必须考上大学,吉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浩一回来了吗?”
“他还在东京,今天来电话说明天回来。”
“哦,是吗。”
佐佐木佳子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并没有因为儿子考上大学而变得激动或起劲,反倒让人觉得有些阴暗的感觉。
当晚,吉敷在房间里拨通了小谷的电话。小谷说那三件事都已经调查过了。
“首先,我去见了池上玲子。她说茂野惠美的确来东京见过她。”
“那她问过茂野去东京的目的吗?”
“没有,茂野只说是来见个人。”
“见个人?她问没问是什么人?”
“没有,茂野只说是来见个人……”
“为什么要去见那个人呢?”
“这个她们也没说。”
“嗯,那惠美是住在池上玲子家吗?”
“没有,茂野惠美说要去找宾馆。”
“她是去的店里吗?去的‘百合’?”
“不是,茂野惠美给池上在新宿的公寓打的电话,说自己要过去。”
“晚上吗?”
“不是,是中午十二点左右。然后她们一起吃了午饭。”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二月十五日中午。”
二十五日,就是惠美去吉敷宾馆的第二天。难道惠美见过吉敷后马上就去了东京?那天晚上,吉敷提议一起去吃拉面,惠美说“今晚有点事”。吉敷以为她是要去上班,难道她是去了东京?
“茂野惠美办完事,第二天就返回鹿儿岛了,然后就被杀害了。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池上玲子说过什么吗?”
“她说自己没注意,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是吗。”
“但是她却向池上打听东京有没有好吃的拉面。”
“……”
“池上以为她想找好吃的拉面店,但茂野说她要找方便面的拉面,于是池上介绍她去东京涉谷的天然食品店买拉面。这个天然食品店现在在‘百合’很有人气。”
“这样啊……”
“然后我们去了涉谷的天然食品店。那个店里的确有那种拉面,但店主不记得有没有卖给过茂野惠美。因为客人太多了。”
“也是啊。”
“最后是撞死佐佐木的H出租公司的司机,这个男的叫片冈,出事的时候他车上坐的是一名考生。”
“考生?”
“对,据说当天有很多考生。”
“那个考生从哪里上的车?”
“从K大厦宾馆到J大学。”
“什么?从K大厦宾馆到J大学?”
“对。”
“那个考生是自己一个人吗?”
“好像是的。”
“出事之后,乘客做了什么?”
“乘客吗?”
“对。”
“出事之后,司机惊慌失措的忙着叫救护车、给公司打电话,没注意乘客。”
“乘客不见了啊……”
“是的。”
“司机记得那个考生长什么样吗?如果让他看到照片,他能认出来吗?”
“他说那个考生特别消沉,看起来没有一点儿自信。但是考生上车后只开了几百米,就出了那件事,所以……”小谷说道。
的确,司机一般不会回头看乘客一个个都长得什么样。
“此外,还有一个很大的收获。”
“是什么?”吉敷的声音变得格外有力。
“是那件浅灰绿色的薄夹克。我们找到卖那件衣服的店了。”
“找到了?在哪里?”
“龟户。就在‘百合’前那条马路的对面,有一家叫‘原田西服店’的老店。那里的老板可以肯定两年前卖出过浅灰绿色的夹克和鸭舌帽。”
“是吗,那个店主真厉害。”
小谷的声音也带了些许得意:“根据我的推测,佐佐木跟在壶井后面来到‘百合’,壶井进了酒吧后佐佐木肯定有一段空闲时间,可能会在附近随便逛逛。这时,他看到那间店里有那件浅绿色的薄夹克,就萌发了以此引壶井上钩的想法。”
“原来如此啊,分析得很有道理。”
“然后佐佐木就买下了衣服和帽子,顺便也消磨了时间。”
“但是店里的人已经不记得佐佐木了吧?”
“是啊,不过我把照片拿给他们看的时候,他们说有点像。”
“嗯,卖衣服的人记性可真好啊。”
“是啊。他们说买成套的衣服和帽子的人很少见,所以他们有印象。”
“干得不错。”
“没有没有,我也是歪打正着。我去的时候,‘百合’还没开门,我就在附近逛了逛,只是想随便进去问问看。我猜佐佐木当时也是这样吧。”
“啊,原来如此,说的是啊,总之这是很大的进展,帮了大忙。”吉敷说道。
“店里说,那个买衣服的人当场就换上了新买的夹克和鸭舌帽,穿着这一身离开了西服店。”
“啊,是吗,嗯。”
吉敷躺在商务酒店粗糙的木头床上,关了灯,在黑暗中把胳膊枕在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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