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战俘,砍断他们的手脚才是重点,手脚砍断后,立刻装上他制造的义手和义脚,换句话说,他是为了放心大胆地砍断手脚,才制造义手和义脚的,所以,他不是配合失去手脚的人,制造适合他们的义肢;而是配合已经完成的义脚、去砍断别人的脚,所以事先想好几个合理的砍断部位,的确,如果是这种拷问的话,也许很有效。但是会想出这种事的人,也只有恶魔吧。对于苪娜丝,他其实打从一开始就想这么做了。
“我怕得全身颤抖,同时也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但是现在已经不能把买卖契约变回白纸了,要让这个计划终止,除了杀死弗兰哥,别无他法。光是让苪娜丝一个人逃走没有用,疯狂的弗兰哥迟早会想出下一个计划,再下一个计划,并且冷静地彻底执行;这就是他的为人,所以我决定杀死恶魔,我想出的计划是……”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洁,迅速举起右手。
“停!”他说,然后转向艾刚,问:“马卡特先生,你怎么了吗?”
在这个声音的催促下,一看艾刚,他的眼睛闪亮着前所未见的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
“啊,……”他低声地说:“这首曲子,我常听劳洛演奏。然后苪娜丝会配合小提琴跳舞,左手抓住裙摆,一直转圈圈。”
“对,没错,艾刚,你想起来了?”苪娜丝激动地叫声,从远方传过来。
“啊,苪娜丝,卤肉,是卤肉,还有一道菜,绞肉和茄子还有蛋……”
“蛋包茄子!”
“对了!我最喜欢吃这道菜,我总是边吃边问你,可不可以一辈子天天做给我吃?那是我认真求婚时说过的。”
“对,没错,艾刚,你想起来了呀?”
“我想起来了。苏绿海的颜色也想起来了,我抱着你,对你说过好几次,我想要在这么漂亮的地方过一辈子。”
“对,没错,艾刚,你都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苪娜丝,你在监狱吗?太过分了,我一定要救你出来,啊,苪娜丝,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艾刚。”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医生?我想就苪娜丝啊。”
“你记得他吗,马卡特先生?一月二十四日晚上,一直和你在八打雁街上喝酒的劳洛·李吉尔先生。”
艾刚转过头,一直盯着劳洛。
“我老了吗?艾刚。”劳洛,不,莫德凡·修特问。
“啊,劳洛,好久不见了……”说完后,艾刚站起来走近劳洛,两人紧紧地拥抱。
分开后,劳洛说:“你终于回来了?艾刚,欢迎你回来!你骑着神奇之马回来了。”
“是啊,托你那首曲子的福。”
“其实我们天天见面,艾刚。我非常担心你。我虽然已经这个老了,但还没死。来,我们一起把你太太救出来。”
洁从旁边插话:“请你记起一月二十四日晚上看到的事情,马卡特先生。你跟在劳洛后面,走进劳洛的办公室。穿过办公桌,打开会客室的门走进去。那里有什么东西?”
艾刚坐回椅子,一直想,然后说:“劳洛大叫出声,我一看,卡兰,不,弗兰哥·塞拉诺睡在沙发上,是仰躺着的。房间里很暗,但从窗户进来的霓虹灯,把塞拉诺先生的脸照得很清楚。他好像睡着了,但是西装的下面看得到的白衬衫,是鲜红色的,西装上开了小洞。劳洛弯下腰,用手指摸西装的洞,说是血。”
“艾刚……”
劳洛想说话,洁立刻举起右手,制止他:“嘘,马卡特先生,你继续说。”
“我感到头晕,站不稳,想吐,也许是喝太多酒了。塞拉诺先生被枪杀,已经死了,他从衣索匹亚开始就一直和我在一起。当我想到这里,我就蹲下来想吐……哎,不行,我现在好像也想吐了。医生,厕所在哪里?”
“那个门出去就是……”
“好,没事了……大概不要紧了,只是刚刚很不舒服。”
“你还好吗?艾刚?”苪娜丝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哦,苪娜丝,我没事,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
“马卡特先生,如果想救席皮特小姐的话,你得加把劲,那是几点左右的事?”
“我想还不到八点。”
“李吉尔先生是一开始就去摸弹孔了吗?”
艾刚听了,一直努力想,接着说:“啊,不,不是,他一开始是靠近塞拉诺先生的尸体,摇晃他的上半身,然后再拍打他的脸颊。”
“对,于是脸颊的肉就微微颤动吗?”
“洁,为什么连这种事也问?”我问。
洁没回答,用手比了比《重返橘子共和国》那本书,接着说:“然后呢?马卡特先生。”
“然后他再用手摸摸西装上的弹孔说,是血。”
“李吉尔先生说的?”
“是的。”
“嗯,这是相当重要的事,马卡特先生。”洁说。
“是。”
“塞拉诺先生的胸部,被枪开的洞,有几个?”
艾刚又一直回想,然后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当时已经相当醉了。”
“嗯,说得也是。”洁好像觉得有点可惜,继续问:“那么,墙上的小提琴怎么样?”
“怎么样是指……”
“有没有断成两半?”
艾刚看着虚空,然后说:“不,没有。”
“你是说小提琴没坏,还挂在墙壁上?”
“是的。”
于是洁很满意地连点好几下头,说:“很好,马卡特先生,然后呢?”
“我想打电话报警,当我正要打电话时,大地震发生了。一开始就是轰的一声,脚下突然涌起很大的震动,还发出很大的声音,大地响起很可怕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惊人的天摇地动。房子摇晃得很厉害,到处传来玻璃碎声、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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