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一下就会动什么胎气?”禹司凤没搭理她乱七八糟的问题。这种午后慵懒时光,纵然说话也都是废话,最适合美美的睡上一觉。这般悠闲又无所事事的日子,是他二人的最爱。这几年他们每到一个新地方就住上几个月,禹司凤做点草药拿出来卖,换取路费,偶尔也帮忙降妖除魔什么的。
等住腻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继续到下一个地方玩,玩够了再住下。若不是这次发现璇玑有了身孕,他们便要回少阳派看看亲人,四年没联系,老人家肯定担心坏了。两人说了一会废话,禹司凤也忍不住歪在竹席上,睡眼惺忪。
璇玑突然动了一下,把眼睛睁得老大,侧耳去听。禹司凤奇道:“怎么了?”她听了一会,突然展颜一笑,飞快跳起来,笑道:“有人回来了。”有人回来?除了他俩,还有谁要“回来”?禹司凤也跟着爬起来,两人一起打开门,门外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田野,碧绿青翠,风呼啦啦吹过,像翻起无数绿浪似的。
田埂上有个人戴着斗笠在慢慢行走,风吹起绿浪,也拂起他背后银白色的长发。他在高声唱歌:“天不可预虑兮,道不可预谋;迟速有命兮,焉识其时。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两人一起趴在门上看,相视一笑。
此情此景,何等熟悉。璇玑笑道:“终于等到他了,这个坏蛋!”那人走到近前,摘下斗笠,银色的长发随风舞动,扬高了脑袋,不可一世地说道:“老子要吃饭。”璇玑扯着他的袖子将他抓进来,禹司凤轻轻把门关上,白猿在屋顶吱吱地叫。
今天,又是一场团聚了。(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