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头绪。我完全没有想要放弃调查潘特罗·桑多利奇命案的念头,但是大楼爆炸事件的结局,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九月二十八号,修复中央公园高塔的玻璃工程结束了,奥森的丧事也举行完了,所有的事情似乎终于再度回复平静。这天的上午十一点左右,我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这通电话好像一直在等待中央公园高塔的工程结束似的。
“我是塞米尔·穆勒。”
我拿起电话才报了姓名,就听到一个阴郁的声音叫唤我的名字。我努力在脑子搜寻和这个声音相关的人物,但我的脑子似乎对这个声音的主人没有印象。
“穆勒先生,我不想再做这个工作了。”低沉的声音带着懊恼的语气说。
“哦?你是谁?”我说。
“我是中央公园高塔的霍华德呀!霍华德·史密斯。”
“霍华德!怎么了吗?难道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收起打趣的口气说。
因为不管从什么角度想,似乎是又发生事情了。我好像可以看到在电话另一边的他,消沉地摇着头的样子。一定是发生了事情,才会让平常总是很有活力的他变得垂头丧气。
“穆勒先生……”
我好像被他传染了一样,也叹气了。
“霍华德,这次的遇害者是谁?”我似乎可以听到八卦记者们七嘴八舌的声音。
“是住在三十四楼、三四〇五室的玛格丽特·艾尔格小姐。她的头部中枪,死在客厅里。当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所以死亡的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吧?她是举枪自杀的,发现她尸体的人又是玛蕾德。玛蕾德去打扫她的房子,发现她死了。玛蕾德也说要辞职了,她说她看够死人了。”
“死者叫玛格丽特·艾尔格?”我说。我不认识这个名字。
“是的,她是女演员。”
“在哪里演出?”
“美琪戏院。”
“我不知道那栋大楼里住着这样的女演员。”
“前些日子玻璃重新安装好以后,她才搬进来的。那是齐格飞先生的房子,以前租给别人住,所以艾尔格小姐是刚搬来的。”
“刚搬进去就死了?”
“是呀!”
“你已经习惯这种事了吧?没有移动或触摸任何现场的东西吧?”
“嗯,我的口袋里随时都有手套。”
“很好,我马上过去。对了,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特征?”
“穆勒先生,我觉得很奇怪。”霍华德说。
“什么事很奇怪?”
“艾尔格小姐死亡的情形和布隆戴尔小姐死的时候一模一样,我觉得好像是自己的脑子一直在旋转,重复映出同样的画面。我觉得是我的脑子坏掉了。”
“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穆勒先生,伊玛·布隆戴尔小姐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吗?不是我的幻觉吗?”
“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你现在到底在说什么?”
我微微发出笑声,但那是苦笑。
“听到你这么说,我比较放心了。我一直在想,今天这种事情是第一次发生,而布隆戴尔小姐的事是我的脑子自己创造出来的幻觉……”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我很认真地说。
“你知道似曾相识的感觉吧?就是觉得现在看到的所有东西,和以前看过的完全一样,好像在做梦。虽然裙子的长度不一样,可是身上穿的同样是跳查尔斯顿舞的礼服和丝袜,头上也戴着帽子,也同样是太阳穴中枪,而且还躺在小型的枝状吊灯下……啊,我的脑袋完全混乱了。”
“艾尔格小姐和布隆戴尔小姐的年龄相当吗?”我问。
“是的。不只年龄相当、身材一样,连长相也很相似。还有,她们都是美琪戏院的舞台女演员。”
“年纪差不多的年轻女演员穿着相似的衣服,这并不是特别奇怪的事情呀!”
“可是,她们一样用恩菲尔德枪,射击头部的相同地方。还有,枪身上一样里着丝袜。”
“什么!”我吓了一跳。
“就是那样。不过艾尔格小姐的房间,正好和布隆戴尔小姐的房间相反方向,在靠近哈德逊河那边……”
“楼层也不一样吧?”
“是不一样。”
说到三十四楼,乔蒂·沙利纳斯也住在这一层楼。
“虽然是不同楼层,但是死时的情形却好像照镜子一样。倒卧在地毯上的姿势、掉落在身边的枪枝的位置都是一样的,连枪也同样是英国制的。我不仅觉得毛骨悚然,还想是不是自己的脑子有问题,要不要去看医生呢!”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请你不要触碰任何东西,等我过去,请玛蕾德也在那里等我。”
“我知道。不需要你交代,我也不会去触碰现场。我连碰都不想碰一下。”霍华德说。
2
联络好犯罪研究中心,并在外出的约翰的办公桌上留言之后,我立刻赶往中央公园高塔的三十四楼三四〇五室。一进门,就看到一脸烦躁的霍华德和穿着清洁员制服的玛蕾德,垂头丧气地坐在门厅沙发上。
“那边吧?”
对霍华德确认后,我马上往客厅的方向走。霍华德随我走进客厅。
进入客厅一看,果然如同霍华德所说,地毯的花色不一样,家具的品味也不一样,这个客厅里的沙发是黑色的皮革沙发;窗帘的花样不一样,死者身上的衣服花样也不一样。
但是,除了那些以外,其他的都一样。所以,这一次不用霍华德讲解了。女演员的太阳穴上有一个小洞,血从洞里流出来,但已经凝固了。血会流出来的原因,是因为身体倒下来的角度的关系。洞口周围的白皙皮肤上,薄薄一层的烟煤淡淡散开,很明显,这确实是转轮式手枪造成的。
包裹着死者身体的洋装,长度大约在脚踝上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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