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说,我觉得幽灵的想法是有几分道理的,因为沙利纳斯小姐确实希望她的房子能维持原貌,这是丽莎也知道的事情。
我无言地对洁点了一个头。
洁好像知道自己在这一点上输了。幽灵确实非常了解乔蒂的事情,也明白乔蒂的想法。
“我已经把丽莎·玛利身上的子弹拿出来了,她不会死了。我这样做,会成为你执行死刑的对象吗?”
幽灵一直盯着洁看,然后说:“是吗?不,我要感谢你。”
“哦?”
洁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因为你帮了我。你知道为什么吗?如果乔蒂还活着,一定会做和你相同的事情。”
洁点头。
“你知道吧?我是因为乔蒂,所以气那个女孩。乔蒂信任她,经常受到她的照顾。所以,就算那个女孩违背了她的遗愿,她也不会要那个女孩的命。我已经处罚过她,这样就可以了。”
接着,怪人又走到雨中。
“我们说了这么久,你一定觉得无聊吧?”
“不,我很兴奋。”洁说。
听到洁这么说,怪人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们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的笑声。
“是吗?可是我感到无聊,觉得应该落幕了。”
“你要怎么做?”洁说。
我知道洁紧张起来了。
“不要担心。不是因为你们来,我才有这个决定的。这是我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你要自杀?”
“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我们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自杀吗?”
“我有这把提拉兹·凯特曼。”
怪人从怀里拿出手枪,拿枪对着我们。
“你们应该知道吧?这把枪虽然是骨董,但是还能发射子弹。请不要让我开枪,我已经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已经够了。而且,你们也没有伤害乔蒂。既然你们来到这里了,我就让你们看点好东西吧!不过,不要再靠近我。”
怪人语气严厉地说,并且慢慢往后退,离开浮雕后蹲下来,拔起墙壁上的一块砖。
他把砖块放在地上,然后从拔出砖块所形成的洞穴里,拿出一张陈旧的照片。他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枪口一直对着我们。
怪人把照片递到洁的面前。
洁拿着照片,对着附近摩天楼的灯光,仔细地看着。
我站在他的旁边,和他一起看那张湿掉的照片。那是乔蒂·沙利纳斯年轻时的照片,她的身旁站着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士。
“这是我和乔蒂唯一的一张合照,在后台拍的。好了,还给我吧……”
洁把照片递出去,奥森·达尔马吉立刻很慎重地把照片藏进胸前的口袋里,从外表完全看不出痕迹。但他的手就按在那个放照片的地方,好像是在确保照片安然无事地藏妥了。
“乔蒂不知道和她一起合照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幽灵,大概以为只是一个一般的戏迷吧!我会在黄泉向她坦白的。如果你是绅士的话,请不要阻挡我。忧郁症让我活得很痛苦,你是知道的吧?”
洁点头,说:“虽然我没有经验,但是……”
“死,是我现在的解脱。你知道奥图·华格纳的妻子的事吗?”
“知道。”洁说。
“她的名字叫露易丝·修提非尔,比奥图小十八岁,年纪轻轻就得了癌症死亡。她死了以后,奥图的日记全部都变成写给爱妻的信,信末则以‘爱你的奥图’做为结束。”
“你也有那样的东西吗?”
“我当然也写了。四十八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写信给她。”
“我对你写的信很感兴趣,可以让我看吗?”
“那大概可以成为下一个世纪的博物馆主题吧!”
怪人自嘲地说,并且笑了。
“我相信你不会像丽莎·玛利那样不守信用。水池那边的假山上,有一个石头做的烛台,我写的日记全部在那个烛台上,房间和走廊的钥匙也在那里。我走了以后,如果那些东西还在那里,那你想看就看吧!”
“如果还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怪人没有回答,他先是仰首看着天空,然后又低头看地面。
“乔蒂的遗愿之一。”
因为不懂他的意思,所以我们只能呆呆地站着。
“再见了!两位,谢谢你们来这里,还耐着性子陪我说了这么多话。谢谢了。我已经有五十年没有和人说话了,和你们说话让我觉得很愉快。你们辛辛苦苦来到这里,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们的。不过,如果你们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看到一场表演。”
幽灵说完,仍旧举枪对着我们,但他的身体却持续向后退,慢慢接近钟楼旁边的楼顶围墙。
“是你的死亡表演吗?”洁大声问。
“不是,当然不是那种无聊的节目。你们就待在那里好好地看表演吧!那是乔蒂年轻时的表演,虽然短暂,却能完全展现她的才华。可惜这次我不能看了。不过,我已经看过好几次了。那是她在美琪戏院的舞台上的表演。”
怪人的身体已经靠到楼顶围墙边了。
“我现在要去乔蒂的身边了。你们是绅士,我相信你们一定会遵守约定。”
“请等一下。”洁说:“你忘了我刚才说的报纸标题吗?”
怪人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站着。
“如果你从这里跳下去的话,用不着我们开记者会,报纸上就会有那样的标题了。”
闪电从天而降,今晚最响亮的雷鸣随之轰然响起。
“如果我们不开记者会更正——不,就算开了也一样,记者们都会编写出低级无聊的故事,而这些故事会被散布到全世界,专门写八卦的小道报纸为了报纸的销路,还会加油添醋,极尽煽情之能事。最后,周刊杂志还会为了大捞一笔,将这些无中生有的故事编辑成书来卖。
“说不定还会拍成电影。那是戴着面具掩饰只剩下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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