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烈地改变。改变的速度已经快到任何人的常识都赶不上。你们皇室的常识,已经不再使用了。”
安娜塔西亚沉默了下来。自己身边已经没有其他女性。安娜塔西亚认为,因为自己只有一个人,所以才会遭遇这样的事。而很可能经历同样境遇的母亲、姐姐们、父亲,还有阿列克谢,现在不知道是否平安?
米克罗夫说:“我这一生也过得很辛苦,别看我这样子,其实我年纪还很轻,而且很有可能明天就这样死去。您是我的梦中情人。至少在死之前,我想要留点好的回忆。就让我们两个失去希望的人,彼此安慰吧。”
“将军,我现在受着重伤。你打算对我做的事,是我身体没办法承受的。”安娜塔西亚一边忍着泪水一边说着。为什么身为公主的自己,要这么低声下气地恳求一个司令官呢?
将军又露出了他的金牙,这么说:“但是那些人你就可以承受?”这时候他终于拿下了绅士的面具,“我不想说跟布尔什维克他们一样的话,可是你们不断压榨我们这些人民,用人民的税金建造八座豪华宫殿,这些都是事实吧。你们在这些宫殿里,天天举办奢华的宴会、享用美食,过着怠惰的日子。在下雪的街角、无数饿死的俄罗斯人民眼前,你和你的家族每个特晚都累积着沉重的罪恶。俄罗斯的贫穷女孩曾经遭遇过的事,从今天起你也必须要承受才行。”
“你和那些恶魔们都是一样的,你们说着同样的话。”安娜塔西亚终于用颤抖的声音这么说。
“那只是语言的问题,我和那些低级的家伙不一样。”
“我好憎恨这些话、憎恨你现在说出口的这些俄文啊!每一天都不断对我施暴的这些禽兽。我要诅咒你们这些令人轻蔑的贵族,你们制造了街上一大堆娼妇,然后就一哄而散,像动物一样把我绑在柱子上,让大家来侵犯我。我深深地憎恨那些低等人口中所说的、和你一样的这些恶魔语言。如果你现在又要说着这些话来侵犯我,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说出这语言。”
“那请便啊,公主殿下。”于是,将军开始碰触安娜塔西亚继续出血的身体。她的身体上除了破裂的伤口以外别无他物。剧痛让按按塔西亚发出惨叫,然而他一点都没有迟疑地褪下军服,趴在安娜塔西亚的身上。
身穿破烂的衣服,外面再裹上毛毯,安娜塔西亚在风雪中往东方不断走着。马匹陆续倒下,只要一断气,吹拂的雪很快就会让身体变白、冰冻僵硬。人也是一样,一有胡须冻到雪白的负伤士兵跌倒,他的身体马上就会被冰雪覆盖,和冻土合为一体。
大炮是最先被丢弃的,接下来是机关枪座,还有大量的枪弹,都被丢在大雪纷飞的路边。红军紧紧追击在后,在风雪中也偶有战事。每当和敌人交手,就觉得对方的人数又增多了。有许多人在被子弹打到之前,早就已经冻死。
安娜塔西亚好和少数军队一起,从战争中的友军后方开始逃难。战况对友军不利,再这样下去,连安娜塔西亚在内,都有可能被敌军俘虏。一旦成为俘虏,又要开始遭受瀑行的日子。这是一场绝望的旅途,但能够和将军分开,也让她心里有着一丝丝喜悦。
指南针也失去了效用,分不清楚方位,所以只好找到铁路,沿着铁轨往东边去。司令官曾经说过,到了黎这个地方就会有白军的精锐部队。她只好暂且相信这些话。可是她的体力一开始就已经面临极限。严重的伤势,使她即使在温暖的时期里也几乎难以步行,何况是在这样的暴风雪中。身体好像不断地出血,这些血过了一会儿就马上冻结。刚流出的眼泪也立刻就会冻结在脸颊上。她停下脚步,吐了好几次。可是冒着蒸汽的秽物,也在雪中马上冻结。
呕吐发作最激烈的时候,安娜塔西亚终于恍然大悟,这让她浑身战栗。到目前为止她从来没有想过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不停地呕吐,因为从来没有没有人告诉过她。这持续不断、始终没有消失的呕吐感,并不是起因于伤口或疾病。而是怀孕!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结婚前发生这种事,但是事实已经很明显。那些恶魔的孩子,现在就在自己的体内。上帝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这就是上帝完全抛弃自己的证据,深刻的绝望打击着安娜塔西亚的心灵。
母亲和姐姐、父亲,还有阿列克谢现在如何了?如果自己的遭遇如此,他们一定也被上帝抛弃了。现在大家不知道是不是平安无事?只要有战争,女人马上就会沦为慰安妇。经过这次的经历,安娜塔西亚彻底了解了,不管是公主或是街上的技女,都没有什么不同,上帝从来就不会帮助女人。
她的身体失去了各种感觉。先失去手指尖、脚趾尖的感觉,接着,失去了手脚所有的感觉,然后是脸颊和耳朵的感觉、下半身的感觉,所有感觉都不见了,就连自己到底在走路还是停下来,都搞不清楚了。安娜塔西亚知道,自己的死期终于快到了。
自己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所以死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那些恶魔的孩子,还有自己,都会一起死去。她的意识有好几次逐渐模糊,那就是死亡的诱惑。她终于倒在雪地上,她心想,啊,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此时,却又感觉到自己再某个人的背上又恢复呼吸,她的鼻尖有一顶毛皮的哥萨克皮帽在摇晃着。应该是个没有负伤、还有点体力的士兵,把自己背在背上吧。看来自己还没有死。
黄昏时,在暴风雪和铁轨的另一边,看到了露营的灯火。
“是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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