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听到个风吹草动的就慌了的手脚。你可知道你昏迷几天了?整整两天两夜。可把祖母、你父亲、你母亲、你二伯母、五叔和五婶吓坏了!”徐嗣谆心有余悸,觉得当时自己看到的并不是这样的,闻言有些不相信,却又不好质问,低声道:“那,那茶香…
…”“你还知道关心茶香啊!”太夫人沉了脸,“半夜三更的,她还带你出去乱逛,我把她罚到洗衣房去了。”在徐嗣谆的印象里,太夫人是从来不罚人的,他知道这次祖母动了怒,想着只有以后找机会帮茶香求情了。低了头,不敢再提。
二夫人看着打着圆场:“谆哥儿刚醒,娘有什么话,等会再说。”又道,“谆哥儿快躺下,小心着了凉——这一桩还没有好,又添一桩,让太夫人为你愁白了头。”毕竟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徐嗣谆刚才是强撑着,听二夫人一说,才觉得浑身没劲。
乖乖地躺了下来。太夫人帮着掖了被角,忙吩咐结香去端碗白粥来。乳娘过来,望着徐嗣谆含着眼泪笑:“四少爷!”徐嗣谆有些张口结舌。他在梦中看到了娘,看到了陶妈妈,看到了乳娘,还看到了梳着丫角的小芍……没想到,乳娘真的回了府。
“乳娘,”他脸上露出几份兴奋,“我在梦里看到你抱着我,那不是梦啰?你真的抱着我啰?”说着,又伸长了脖了朝她身后张望,“那陶妈妈是不是也来了?她听说我病了,肯定会来看我的!”乳娘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正寻思着怎样回答好,太夫人已笑道:“果真是睡糊涂了!
大兴离这里一去一来要一天的功夫,昏了两天两夜,陶妈妈怎么知道!”徐嗣谆表情一暗,低声道:“原来是我记错了。”说着,结香端了白粥进来。太夫人让出地方给乳娘服侍徐嗣谆吃粥,这才让小丫鬟去禀了外院的徐令宜。
不一会,徐令宜陪着刘医正来了。这次太夫人和十一娘、二夫人避到了暖阁。“陶妈妈行为乖张,谆哥性格温和,两人太过亲厚。”太夫人踏进暖阁就目光如炬地望向了十一娘,“谆哥以后是要掌握永平侯府的人,岂能让个妈妈给拿捏住。
”十一娘黯然。死去的人凝固在时间里,总是显得特别完美。当时花了大力气留下陶妈妈,就是希望等徐嗣谆大些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之后,让徐嗣谆来决定陶妈妈的去留。可现在……她在心里暗暗叹一口气。难保没有人为了利益在徐嗣谆面前搬弄是非。
他不懂事的时候还好说,等到他大了,恐怕还会有一番周折。十一娘思忖着,低声应了句“是”。太夫人不再说话。那边粗使的妈妈抓了药来,正和宋妈妈商量着到厨房里去借个小炉子来煎药,杜妈妈过来看望,那粗使的妈妈忙禀了杜妈妈,杜妈妈让身边的一个小丫鬟陪着去借了小炉子过来,杜妈妈等药煎好了,帮着宋妈妈灌了药,这才回了太夫人身边。
晚上,陶妈妈醒过来,身边没有一个人,只有盏燃着豆大灯火的油灯伴着她。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不由心乱如麻。想起来叫个人问问徐嗣谆的情况,突然觉得肚子一阵巨痛。忙奔到床头布帘子后的马桶蹲了半天,感觉好了一些。
可刚躺下,肚子又痛起来。这样反复几次,到了早上,人像焯了水似的,焉了下来。杜妈妈带了小丫鬟端了早餐过来。“你也曾是先头四夫人身边的得力妈妈,多的我也不说了,吃了这顿早饭,就回田庄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然后把抓的药也一并给了陶妈妈,“这是活血通络的。”陶妈妈冷冷地望着杜妈妈,没有接药,也没有吃早膳,转身出了徐府,雇了辆马车回了庄子。半路上,又拉了几次肚子,晚上回到家,竟然开始拉血。陶成看着心惊,问陶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陶妈妈觉得和自己在永平侯府有关,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请了大夫来看,说是痢疾,吃了好几副药、换了几个大夫也不见好转,陶成为这件事还专程到府里求白总管给找个御医去看看,可一样不见好转,拖到六月中旬,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