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子里有约会。”
德-埃佩农叫起来:“唉呀!比西先生,难道玛戈王后埋名隐姓到了巴黎?因为我们得知您继承了拉莫尔的位子[注]。”
“是的,不过我放弃这笔遗产已经有好久了,现在我已经换了一个对象了。”
德-奥追问:“这个人就是在圣安托万郊区街等您的那个吗?”
“一点不错,正是;德-凯吕斯先生,我还想请您给我出个主意。”
“说吧。虽然我不是律师,我敢自夸我不会出糟糕的主意,尤其是对朋友。”
“人家都说巴黎的街道不安全,圣安托万郊区是一个异常冷僻的地区。您能给我出个主意,教我走什么道路吧?”
凯吕斯说道:“好吧!卢佛宫的渡船夫大概整夜等待着我们,如果我是您,先生,我就乘普雷一奥一克莱的小摆渡船,到转角上的塔楼处上岸,沿着码头一直走到大城堡,然后穿过织布业路直达圣安托万街;如果您经过图内勒王宫[注]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的话,您大概就能平安无事地到达您刚才说的那所神秘的房子了。”
比西说道:“感谢您给我指示了路线,凯吕斯先生。您是说乘普雷一奥一克莱的摆渡船,在转角上的塔楼处上岸,沿堤岸一直到大城堡,到织布业路和圣安托万街。请您放心,我丝毫不差地按照您的路线走。”
他向五个朋友告辞以后,一边走开去一边高声向巴尔扎克-德-昂特拉盖说道:
“很明显,昂特拉盖,同这班人没有什么交道好打,我们走吧。”
利瓦罗同里贝拉克都哈哈大笑起来,跟在比西和昂特拉盖后面走了,一边走,他们一边回过头来张望了好几次。
亨利的几个嬖幸沉默不语,他们似乎决心要装作什么也没有听懂的样子。
比西正要越过最后一个客厅,圣吕克的新娘恰好在那个客厅里,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丈夫;圣吕克看见安茹公爵的宠臣快要走出客厅,就向妻子使了一个眼色,冉娜像所有妇女一样,具有察言观色的特殊能力,她马上明白了,快步走过去挡住比西的去路。她说道:
“哦!德-比西先生,据说您写了一首十四行诗,人人都在谈论呢……”
比西问道:“您说的是讽刺国王的那首吧,夫人?”
“不,是歌颂王后的。啊!请您背给我听吧。”
比西说道:“遵命,夫人。“
于是他挽着圣吕克夫人的臂膀,一边走开去一边给她背诵那首十四行诗。
这时候,圣吕克轻轻地走到几个嬖幸身边,只听得凯吕斯说道:
“既然路线已经确定,追踪这个畜生就没有多大困难了;地点就确定在围内勒王宫的转角上。靠近圣安托万城门,圣波大厦对面。”
德-埃佩农问道:“每个人带一个仆从吗?”
凯吕斯说道:“不,诺加雷,不要这样做,我们要单独行动,只有我们知道我们的秘密,只有我们自己去干这件工作。我恨他》可是如果仆从的棍子打到他的身上,我会感到羞耻,因为他是一个高尚的贵族。”
莫吉隆问道:“我们六个人一起冲出去吗?”
圣吕克说道:“五个人,不是六个人。”
熊贝格说道:“啊!的确是这样,我们忘记了你娶了亲,我们还把你当作单身汉。”
“的确,”德-奥接着说,“在新婚第一夜,最低限度得让可怜的圣吕克同他的新娘子一起度过啊。”
圣吕克说道:“先生们,你们还蒙在鼓里,你们大概都会同意我的妻子有权留住我吧,可是留住我的不是我妻子,而是国王。”
“怎么,是国王?”
“是的,陛下要我送他回卢佛宫。”
几个年轻人一齐微微笑着注视他,圣吕克尽力思索也不理解他们微笑的意义。
凯吕斯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国王对你有超过一般的友情,使得他一刻也不能离开你。”
熊贝格说:“况且我们也不需要圣吕克,就让他去陪国王或者他的夫人吧。”
德-埃佩农说道:“嗯!这只野兽凶猛得很。”
凯吕斯说道:“呸!只要让我面对着它,再给我一根长矛,我就能马到成功。”
这时候只听见亨利的声音在呼喊圣吕克。
圣吕克说道:“先生们,你们都听见了,国王在喊我;祝你们狩猎丰收,再见。”
他马上离开了他们。可是他没有到国王那里去,却沿着挤满来宾和舞伴的墙壁悄悄地溜过去,一直到大门那里,因为标致的新娘虽然尽力挽留比西,不让他离去,比西却也走到了大门口。他看见圣吕克就说道:
“晚上好,圣吕克先生。可是,您的神色多么惊慌啊!难道您碰巧也参加了这场在准备中的大狩猎吗?这倒可以证明您的勇敢,可是并不能证明您有高贵的品德。”
圣吕克答道:“先生,我的神色惊慌,是因为我在找您。”
“哦,是真的吗?”
“是的,因为我害怕您已经离开这儿。”他转过身来对妻子说,“亲爱的冉娜,请您去叫父亲设法留住国王,因为我有话必须单独同比西先生谈一谈。”
冉娜快步走了开去;她并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可是她乖乖地听从,因为她感觉事情很重要。比西开口问道:
“您要跟我说什么,圣吕克先生?”
圣吕克回答:“伯爵先生,我想告诉您,如果您今晚有约会,您最好改期到明天,因为巴黎的街道不安全,假如碰巧您的约会地点在巴士底狱附近,您最好避开图内勒王宫,因为那里有一个四进去的角落,可以躲藏着好几个人。比西先生,这就是我要对您说的话。我如果设想像您这样的人会有所畏惧,上天不容。不过,我请您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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